手机震动的瞬间，我刚好推开天台的门。

　　　　夜风很凉，吹得我耳朵疼。

　　　　老城隍庙在城西的老城区，那片地方十年前就拆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一片废墟和野草。月光下，几根歪歪扭扭的石柱立在那里，像是被遗忘的墓碑。

　　　　第三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想知道小丽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小丽……她母亲的车祸，竟然还另有隐情？

　　　　“怎么了？”蔺知遥察觉到我的异常。

　　　　我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条短信。发信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混沌的笑声从黑雾中传来：“看来，你还有别的麻烦。”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回复了那条短信：“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复：“想知道真相，今晚十二点，老城隍庙见。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你觉得我会去？”

　　　　“你会来的。因为你是温小婉，因为你答应过小丽要查明真相。”

　　　　提到小丽，我的手指顿住了。是的，我答应过她。

　　　　“你不能去。”蔺知遥抓住我的手腕，“那是陷阱。”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我抽出自己的手，“而且，我答应过小丽。”

　　　　蔺知遥还要说什么，被周延拦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确定？”

　　　　“确定。”我深吸一口气，“如果天亮之前我没回来……”

　　　　“没有如果。”唐逸舟打断我，“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摇头，“他说了，只能我一个人。”

　　　　“那就偷偷跟着。”唐逸舟说，“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我没再反对。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反对，他们也会跟来。

　　　　深夜的城西，几乎看不到人。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废墟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我踩着野草往前走，心里七上八下的。

　　　　手机又震了：“往里走，第三个石柱后面。”

　　　　我没犹豫，迈步走了进去。石柱后面是一块空地，月光照在上面，白茫茫一片。那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很旧的风衣。

　　　　“你来了。”他转过身，是那张熟悉的脸——混沌。

　　　　“你知道我会来。”我说。

　　　　“当然。”他笑了笑，“你答应过小丽，要查出她母亲死亡的真相。这个承诺对你很重要。”

　　　　“我欠她的。”我握紧拳头，“所以你呢？你要告诉我真相？”

　　　　“不仅如此。”他往前迈了一步，“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拍了拍手。四周的黑雾开始涌动，像有生命一样聚拢过来，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里隐约可见各种画面——有人在吃饭，有人在哭泣，有人在争吵。

　　　　“看到了吗？”他说，“这就是人类的欲望。贪婪、愤怒、悲伤、喜悦……所有的情绪，对我来说都是养分。我活了三千年，吞噬了无数人的欲望，但始终找不到答案。”

　　　　“什么答案？”

　　　　“超越贪婪的答案。”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创造的四凶系统，其实是一场实验。我想看看，有没有人类能够驾驭贪婪，而不是被贪婪驾驭。前七百一十二个宿主，都失败了。他们要么被欲望吞噬，变成怪物；要么彻底压制欲望，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你，”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贪吃，你渴望力量，你想要保护重要的人——这些都是欲望。但你没有迷失自己。你还在吃美食，还在笑，还会为了朋友拼命。”

　　　　“所以呢？”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他伸出手，掌心出现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这是我的核心能量。只要你把它吞下去，就能获得超越所有宿主的力量。有了它，你可以打败我，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甚至可以复活死去的人。”

　　　　复活死去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了我的心脏。小丽死了。如果我能复活她……

　　　　“代价呢？”我问。

　　　　他笑了：“聪明。代价就是，你必须抛弃所有人类的情感。欲望会变成你最强大的武器，但也会变成你最沉重的枷锁。只有完全没有感情的人，才能真正驾驭它。你愿意吗？”

　　　　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它在催促我——接受它，接受这份力量。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是有只手在挠我的心，痒得难受。

　　　　“怎么样？”混沌问，“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易，不是吗？”

　　　　“我……”

　　　　“温小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月光下，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蔺知遥、周延、唐逸舟，还有一个我没料到来的人。

　　郑晚澄？

　　 她怎么来了？

　　 “不要答应他！”蔺知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你疯了吗？那可是怪物！”

　　 周延也摇头：“就算你接受了他的力量，你也就不再是你了。那样的胜利有什么意义？”

　　 只有唐逸舟保持了沉默。他看着小温，眼神复杂，仿佛在等待她的最终决定。

　　 郑晚澄站在最后面，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她没有说话，但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们……”我看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别说了。”周延打断我，“总之，我们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怪物。”

　　 混沌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表演：“有意思。看来，你有很多关心你的人。”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蔺知遥、周延、唐逸舟，还有郑晚澄。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紧张，但没有人退缩。

　　 “谢谢你们。”我说，声音有点哑。

　　 “废话少说。”周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前面，“要打就快点，别浪费老子时间。”

　　 混沌的笑容僵住了：“你们……确定要阻止我？”

　　 “废话。”周延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拿出来，是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但游戏才刚开始。小心你身边的人。”

　　 我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几个人。蔺知遥、周延、唐逸舟、郑晚澄……他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伙伴。

　　 但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之中，有人有问题？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我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拒绝。”我说。

　　 混沌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我慢慢握紧拳头，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我不会抛弃自己的情感。因为美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意思？”混沌皱眉。

　　 “我喜欢吃，我贪吃，但那不代表我是怪物。”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我只是想吃好吃的，仅此而已。这份欲望让我更珍惜生活中的美好，而不是摧毁它们。贪婪不是怪物，不懂得控制才是。”

　　 混沌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

　　 “知道。”我说，“大不了打一架。”

　　 “行，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的身体突然膨胀，黑雾从各个毛孔里涌出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废墟。那些黑雾像活的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饕餮系统完全觉醒。金色的光芒从我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像太阳一样耀眼。

　　 “来啊！”我大喊，冲了上去。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雾气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四周的石柱一根根倒塌，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我和混沌在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打着打着，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有人在附近！

　　 “小心！”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是蔺知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金光从我背后射来，直取混沌的后背。混沌冷笑一声，反手一掌拍开那道金光。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给了我机会。

　　 我冲上去，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金色的光芒像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他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崩解。

　　 “不……不可能……”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明明没有接受我的力量，为什么还能……”

　　 “因为，”我喘着气说，“我不是靠你的力量打败你的。我靠的是我自己。”

　　 他的身体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雾消散在夜空中。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我的喘息声。

　　 蔺知遥、周延、唐逸舟、郑晚澄从暗处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的表情。

　　 “你……你做到了？”蔺知遥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真的假的？就这么赢了？”

　　 “没那么简单。”唐逸舟皱眉，“混沌没那么容易死。他只是暂时撤退了。”

　　 我知道他说得对。刚才那一拳确实打中了混沌的要害，但并没有彻底消灭他。他的核心能量还在，只要有时间，就能重新凝聚身体。

　　 “先回去再说。”周延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混沌消失的地方。那个家伙临走前的眼神，让我心里有点发毛。他好像还有后手。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是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但游戏才刚开始。小心你身边的人。”

　　 我愣了一下，看向前面的四个人。蔺知遥、周延、唐逸舟、郑晚澄……他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伙伴。

　　 但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之中，有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