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我体内的饕餮系统突然不受控制地咆哮起来。那种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吞噬着我的理智。

　　“不许走。”医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变得尖锐，“你是钥匙，是打开一切的关键。你不能离开这里。”

　　“什么钥匙？”我咬着牙，努力保持清醒。

　　“我是混沌的使者啊。”她歪着头，像在思考一个问题孩子。

　　原来如此。唐逸舟说的内鬼……

　　“快跑！”我对程小婉喊，同时体内的力量彻底爆发。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整个楼梯间。医生的惨叫声在光芒中响起。红光像被撕碎的纸片，瞬间消散。

　　光芒散去后，楼梯口只剩下焦黑的痕迹。

　　“走。”我拉住程小婉的手，声音比想象中虚弱。

　　我们冲出医院大门。外面的街道乱成一团，天空中出现了几道黑色的裂缝，像是被撕开的伤口。

　　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我带着程小婉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总算甩掉了追兵。

　　“姐，”程小婉喘着气，“那个女人……她是谁？”

　　“一个冒牌货。”我说。

　　“不对，”程小婉突然停下脚步，“我是说刚才那个闯进病房的……她自己说见过你的那个。”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她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我说，“一个没有选择克制的我。”

　　“啥？”程小婉眼睛瞪得溜圆，“这也也太……魔幻？”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说。

　　我们躲进了一个废弃的车库。

　　我靠着墙坐下，体内的饕餮系统还在不安分地躁动着。刚才那一击消耗了我太多能量，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姐，”程小婉犹豫了一下，“那个……另一个你，她说的话可信吗？”

　　“你指什么？”

　　“她说……如果你不努力，就会变成她那个样子。”

　　我没有立刻回答。因为我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克制，如果我放任自己被饥饿感支配，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答案显而易见。我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吃的怪物，一个被欲望控制的傀儡。

　　“不会的。”我说。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我说，“然后联系唐队，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车库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立刻站起来，体内的力量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但看清来人的时候，我愣住了。

　　那是我。准确地说，那是另一个我。

　　她还是穿着那身黑袍，长发披散，面容和我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杀戮后的冷漠，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好呀，另一个我。”她笑了笑，“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干什么？”我警惕地问。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但这次不是因为饥饿，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说了啊，”她耸肩，“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混沌让我告诉你，”她走近几步，“游戏还没结束。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你到底是谁？”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你觉得呢？”她不答反问。

　　“我觉得你很危险。”

　　她笑了：“彼此彼此。你也很危险啊，体内的力量随时可能失控，到时候……”

　　“你来干什么？”旁边的程小婉突然开口，“说完了就赶紧走吧。我们不欢迎你。”

　　邪恶版小温看了程小婉一眼，眼神里有一丝玩味：“这就是你妹妹？挺有意思的。”

　　她突然出手，指尖弹出黑色的光芒，直取程小婉的咽喉。

　　我一把推开程小婉，同时体内的力量自动反击。金色的光芒从我体内涌出，与她的黑色光芒撞在一起。

　　车库里炸开一声闷响。整栋楼都晃了晃。

　　邪恶版小温后退几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强。”

　　“你来干什么？”我站起来，体内的力量还在躁动，但至少能控制了。

　　“说了啊，”她耸肩，“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

　　“在我们的世界，”邪恶版小温淡淡地说，“我从一开始就被贪婪控制。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只有吃不完的食物，和永远填不满的欲望。”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知道最后怎么样了吗？”她继续说，“我成为了那个世界的灾难。所有生物都被我吞噬，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你恨吗？”我问。这是唯一能想到的问题。

　　“恨？”她笑了，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连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那些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不是别人的错，是我的选择。”

　　沉默。长时间沉默。

　　程小婉看看我，又看看她，一张嘴张了又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说的是，”邪恶版小温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很幸运。有这么多人在帮你，有这么多人在乎你。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不要走上我的老路。”她说，“如果你有一天发现自己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就想想今天，想想这些在乎你的人。他们是你唯一的救赎。”

　　“如果我控制不住呢？”我问出了一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你……”

　　“那就杀了我。”她说，“就像你杀了我一样。”

　　“我什么时候……”

　　“在气泡里的时候。”她说，“你忘了？我们交过手。你赢了。现在想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输。”

　　我想起来了。在昏迷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们大打出手，最后……

　　“我赢了？”

　　“对，你赢了。”她说，“所以我相信，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强。”

　　“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千里迢迢穿越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讲故事。

　　“我想说的是，”邪恶版小温深吸一口气，“混沌不是最大的敌人。你自己才是。如果你不能控制体内的力量，早晚有一天，你会变成第二个我。”

　　“这就是你要说的？”

　　“还有，”她顿了顿，“混沌的目标不是你，是封印里的东西。他需要你的力量打开封印，放出那个存在。而你……”

　　“我怎么了？”

　　“你是钥匙，也是祭品。”她说，“如果他成功，你会死。如果你不死而力量失控，你也会死。如果你想活下来，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真正的自己。”她说，“不要被欲望支配，要学会驾驭它。这是唯一的路。”

　　“说完了？”我问。

　　“说完了。”她说，“我要走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你还会来吗？”

　　“怎么？舍不得我？”她笑了，但很快表情又变得严肃，“也许会来。也许不会。这取决于你的选择。”

　　“如果我一直保持现在这样呢？”

　　“那就不会再有下次了。”她说，“你会一直是你，永远不会变成怪物。”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就像来时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车库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程小婉大眼瞪小眼。

　　“姐，”程小婉犹豫了一下，“她说的话……你信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如果那个世界的我真的变成了怪物……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有可能变成那个样子？

　　不。我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和她不一样。我有朋友，有家人，有在乎我的人。我不会变成那个样子，永远不会。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问：如果呢？如果有一天他们都离开你了呢？

　　“姐？”程小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我说，“然后联系唐队，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程小婉点头，突然又说了一句，“姐，不管那个女人说什么，你就是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才不会让你变成怪物呢。”

　　我的心一暖。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行，”我说，“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不变成怪物。”

　　“嗯！”

　　我们走出车库。外面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那些黑色裂缝依然存在。但至少，现在的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