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蔺知遥的消息：“听说你刚才的表现了，干得漂亮。还有，新发现，等你回来详谈。”
“好。”我回了一个字，把手机塞进包里。
公交车到站，我走进公司大门，立刻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电视上播了新闻，虽然没提我的名字，但“蒙面好人”四个字已经传开了。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好奇、畏惧、还有一点点敬佩。
“温小婉。”苏铭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西装革履，表情复杂。
“苏总。”我应了一声。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你的秘密我帮你瞒住了。公司不会辞退你，但……你自己要想清楚以后怎么办。”
“我想好了。”我笑了笑，“先好好上班，其他的……以后再说。”
苏铭哲盯着我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有事找我。”
说完他就走了，背影看起来比平时沉重了许多。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他父亲也是十年前那场阴谋的受害者之一。我们是同一类人，都被卷进了这个漩涡，挣脱不得。
坐到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表格还是昨天的表格，数据还是昨天的数据。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小帅的位置空着。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好像被行业封杀了，涉嫌什么商业犯罪。听说昨天被抓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也不想问。恶有恶报吧。
“温小婉。”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声音很小，“那个……电视上说的是你吗？”
“你觉得呢？”我反问。
她吐了吐舌头，没敢再问。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一个人下了楼，去了沈叔的早餐店。
“姑娘，好久没来了！”沈叔看到我，立即笑着打招呼，“这次想吃什么？”
“老样子，一碗馄饨，多加香菜。”
“好嘞！”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我拿起勺子，正要动手，沈叔突然凑过来：“姑娘，我看了新闻。那个蒙面好人……是你吧？”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您觉得呢？”
“别紧张，我不告诉别人。”他笑了笑，皱纹挤成一团，“我这辈子见过不少人，你是个好孩子。做大事的人，都不容易。”
“沈叔……”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摆摆手，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馄饨很鲜，是熟悉的味道。我低头吃着，能感觉到体内饕餮系统的安静。它似乎也累了，这几天连续大战，它消耗了不少能量。现在终于平静下来，像一只吃饱了正在打盹的小兽。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是唐逸舟。
“下午两点，老地方见。有重要的事。”
老地方是我们常碰头的那个天台。上次去的时候，那里还被混沌的手下炸过，也不知道修好了没有。
“好。”我回复。
下午两点，天台。
唐逸舟已经到了。他背对着我，站在栏杆旁边，还是那身便衣，左手的断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模模糊糊，像是蒙了一层灰。
“来了。”他没有回头。
“什么事？”
他转过身，表情很严肃：“封印的事。裂缝虽然暂时封住了，但不稳定。最多三个月，混沌就会破封。”
“我知道。”我点头。昏迷三天醒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饕餮系统在不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还有，”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我们中间有内鬼。”
心里咯噔一下：“谁？”
“还在查。”他说，“可疑的人有几个，但目前没有证据。小温，你最近小心一点。”
“我会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我。那是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入手冰凉。
“这是什么？”
“护身符。”他说，“我从一个老道士那里求来的。能帮你压制体内的力量一段时间。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让你失控的时候冷静下来。”
“谢谢。”
“别谢我。”他摇头，眼神复杂，“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变成怪物。”
说完他就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我握着那枚徽章，站在天台上，看着脚下的城市。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为了生活，为了梦想，为了那些看似重要其实又没那么重要的东西。
而我呢？
，我现在算是什么人？英雄？怪物？还是……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程小婉。
“姐，你在哪？晚上回来吃饭吗？我给你做红烧肉！”
看着这条消息，我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就会做红烧肉，还非要说是独家秘方。上次她做的那次，盐放多了，咸得我喝了三瓶水，她还在旁边得意地说“这就是正宗的浓油赤酱”。
“回。”我回复，“少放点盐，我高血压。”
“放心吧您嘞，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天气很好，阳光温暖，风也轻柔。这是一个平凡的下午，也是一个不平凡的开始。
我知道，三个月后有一场硬仗要打。在此之前，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训练、提升、找出内鬼、还有……想办法彻底解决混沌。
但至少现在，我可以好好吃一顿饭，睡个好觉，然后明天继续上班打卡。
这就够了。
转身下楼的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以为是程小婉又说什么废话了，结果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游戏才刚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看完这条短信，我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
垃圾短信。
不予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