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真正的“结晶者”
通讯频道里是一片死寂，只有嘶嘶的电流杂音在耳膜里跳动，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宁千机并不着急，他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在监控另一端，必然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自己亲手布下的陷阱被猎物踩得粉碎。
那片深沉的黑暗中，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车辆的引擎声，而是某种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工厂废墟的另一头传来，越来越近。
很快，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撕裂了夜幕，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将这片狼藉的废水处理中心切割得支离破碎。
光柱的尽头，一个穿着同样黑色作战服，但没有戴头盔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脸上戴着一张覆盖了上半张脸的金属面罩，只露出削薄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清道夫。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战术人员，以及几名穿着白色无菌防护服的研究员，后者手中提着各种银色的金属箱，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清道夫的目光越过宁千机，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从地下管道破口处被巨大电流冲刷出来的巨大物体上。
那东西像一尊畸形的黑色雕塑，蜷缩在污泥之中，原本覆盖全身的、如同黑曜石般的晶体正在一片片地剥落、碎裂，露出底下烧焦的、类似肌肉纤维的组织。
每一次剥落，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糊的焦臭味。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才将视线缓缓移回到宁千机身上，那双隐藏在面罩后的眼睛里，情绪不明。
“你比我想象的，更擅长制造意外。”清道夫的声音通过面罩的扩音器传出，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听不出喜怒。
“只是常识而已。”宁千机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电闸的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一个合格的工程师，首先要学会的就是阅读图纸，尤其是辨别图纸里的陷阱。”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技术问题。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正在“瓦解”的黑色怪物：“你们叫它‘失控容器’？但在我看来，它更像一块需要定期回坞充电的电池。它在地面上的所有破坏行动，都是在放电，而这个蓄水池，就是它的充电桩。你们想让我去碰的那个氯乙烯罐区，不过是为了确保我在‘维修’过程中，连人带‘电池’一起报废的保险丝。”
宁千机向前走了两步，踩在一块碎裂的混凝土上，与清道夫的距离拉近到十米之内。
这个距离，足够让对方感觉到压力，又不足以被瞬间制服。
“我很好奇，”他盯着清道夫的面罩，仿佛要看穿那层金属，“你们所谓的‘平衡’，究竟是想彻底关停这块电池，还是想找到它的出厂设置，然后把它掌控在自己手里？”
清道夫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宁千机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探针，直接刺向了他们行动的核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巫十九从另一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肩上扛着那柄狰狞的破拆镐，落地无声，站到了宁千机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咔……嚓……”
一声清脆得异乎寻常的碎裂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那个巨大的黑色结晶体，最后一片外壳终于从顶端剥落，像一瓣枯萎的黑色莲花，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粉尘。
烟尘散去，露出的景象让宁千机瞳孔骤然一缩。
那烧焦的、扭曲的“肌肉纤维”之下，并非什么面目可憎的怪物。
而是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
她蜷缩着身体，赤身裸体，皮肤苍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的菌类。
面容清秀，五官精致，但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黑绿色的水珠，仿佛只是沉沉地睡着了。
几根碗口粗的能量导管，如同怪异的藤蔓，从她背后、胸口、四肢等关键部位连接出来，深深地没入地面，另一端显然就是那个被高压电击穿的地下暗管。
她才是真正的核心。
那个暴走的黑色结晶体，不过是她力量失控时，无意识外泄形成的、一层厚重的保护壳。
宁千机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信息在他脑中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