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傅努力把我的三观掰回来,天天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你报复霸凌你的那些人你也会付出代价的。”
那他们折磨我那么久怎么没有付出代价。
“不管怎么说,你要理智,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葬送了你的一生啊。”
不能说是一时冲动把,是深思熟虑。
我的人生不是已经半条腿踏进坟墓了吗。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受不了那些人还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所以我怎么可能不去报复。
我调查那些人的信息,思索如何将他们拉下泥潭还不被发现。
我设计了好几起事故,让他们看起来是死于命运,传播了他们做的那些恶毒的事,让他们溺死在别人歧视的眼神里。
现在的我,有大把时间去做这些事。
我未被发现的天赋也渐渐显露出来,我学东西非常快,完全可以让我找到一个好工作。
但我还是顺从师傅的意愿待在他身边。
每次我报复完一个人后师傅总会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我,但又什么也不说。
我也装作没看见那眼神。
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这样平淡但偶尔起些波澜的日子会一直走下去。
一天,我听见了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
“一名女高中生在回家路上遭一男子猥亵,反抗时被男子失手打死。据称,该男子以植物人的状态在医院躺了三四年,精神状态有待调查。如今并不确定该男子实施猥亵行为时大脑是否清醒……”
我看了眼那男子的照片。
是我当时遇见并打伤的那个。
他什么时候醒的?
要是确认他猥亵那个女孩子时脑子不清楚且精神状态不好是不是就这样放过他了?
我皱了皱眉,起身去找师傅。
“师傅,那男人什么时候醒的啊?”我问他。
“有五六个月了吧。”师傅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他直视着我,叹了口气:“老夫不想让你因为这个人乱了心绪,你不会放下那件事的。”
确实,如果我早就知道那男人醒了后确实会把报复那些人的手段用在他身上,甚至更过激。
现在,知道那男人又伤害了一个女孩子后我只会想要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许忧,老夫不会干扰你的事情,但你也要好好思考后果。”
“我知道的,师傅。”
我一直都有好好思考。
那男人的判决结果出来了。
因为他做了三四年植物人,醒来后精神状态不佳,患上了精神疾病,所以对他的判决非常的轻。
那就不能怪我了,既然法律不能解决他,那就我来解决。
我将高中时期霸凌我的男生和那男人弄到一起,提前给男生下了春药,把男人的腿打断。
不久男生就难耐地覆到了男人的身上。
我神情恹恹地在旁边站着,听着男人绝望的叫喊声。
自己承受自己的恶行,天经地义的事。
叫喊声渐渐减小直至消失。
等那两人都没有动作后我才靠近他们,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强忍着才让自己没有干呕出来。
那男生神情还在荡漾,还没有缓过来,在春药的作用下身下那东西又有了起来的趋势。
我手起刀落将那东西割了下了。
男生的神情立刻变得痛苦。
旁边的男人还清醒着,看见着情景立刻从被强/奸的恶心感里抽离了出来,面色惊惧。
“啊啊啊——救命——”他大喊。
好吵,要不把他的舌头割下了吧,但他的嘴好脏。
他是用哪只手杀死的那个女孩子?
左手?右手?还是都有?
算了,都砍下来吧。
……
我已经不是那个因为打伤了人就彻夜难眠的学生了。
我没管两个人的尸体,直接离开了那里。
途径了一个小桥,我就顺便在桥边赏了下风景。
夕阳西斜,红光撒在水面上。
一天将尽之时竟然是这么华丽的景色。
还是那句话,杀了人是要受到制裁的。
我不认为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还能安然无恙,所以我早已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啊喂,下半生都在监狱的日子太无聊了啊,不如死了。
在死前我找到了那男人的父母。
两个人脸上已布满了沟壑,满是岁月磋磨的痕迹,因为儿子的事情眼里总是布满忧愁。
我将一沓钱塞进了两个人怀里,没等两个人询问什么就快步走开。
钱我送到了,只希望二老可以接受我给的钱。
之后我又去找了师傅。
他对我吹鼻子瞪眼的,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我无奈地说:“师傅,我都要死了,你就先消消气吧。”
“哼,不听老夫的话还想老夫给你好脸色。老夫教你那些防身术是让你干那些事的吗?!”他扭过头去不看我。
“师傅,谢谢你,这句话再不说真的没有机会了。如果不是你,当年浑浑噩噩的我说不定那天就跳楼跳河上吊了呢。”死到临头我感伤起来。
师傅抽了抽嘴角:“那些个自杀方式怕不是你想过无数次了。”
他沉默半晌又说:“其实老夫一开始看中你是发现你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就好像,这个世界是为你而生的一样。”
“师傅,虽然我要死了,但你也不用这么逗我玩吧。”我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朝师傅挥挥手,随后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离开师傅的住处后我给警察局发了一封邮件。
上面说明了那两个人是我杀的,以及我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
中秋节快到了,我不想有警察因为我的这起案件而回不了家。
虽然我也不知道警察节假日的时候有没有假期。
但自首总是对的。
我给自己找好了死亡方式。
跳河不行,那么美的景色我怎么能破坏呢?
跳楼不行,吓到楼下的行人了。
那就上吊吧,这个应该只能吓到发现我尸体的那个人,比跳楼好多了。
就这样决定了!
我准备好了麻绳就往家里走。
途中看见一个富家公子哥驾驶着一辆看着就很有逼格的车在路上飚。
意外发生了,那辆车撞到了一个破旧的三轮车上。
虽然三轮车上没有人,但三轮车被撞的变了形,不能使用了。
远处步履蹒跚地走过了一位老爷爷,他弯下腰心疼地看着那辆三轮车。
那位富家公子哥没在意三轮车,对自己的车被刮花这件事十分不满。
这份不满迁移到了三轮车及老人身上。
“老东西,赔钱吧。”
“啊啊?俺没做啥啊。”
“是你的三轮车撞到了我的车,你眼瞎吗!”
“真不是俺弄的啊。”
老爷爷快哭了。
富家公子哥勾了勾嘴角,玩味地说:“不想赔钱可以啊,跪下求我,顺便再学两声狗叫,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放过你了。”
老爷爷咬牙跪了下去。
“你听不懂人话吗?狗叫上哪里去了?”
我听着这咄咄逼人的话面无表情的向前走。
上什么吊,有人找死我满足他。
我将我的汽车开上了路,找到了那位富家公子哥的车。
没有犹豫,撞了上去。
确认他一定死亡了以后我也安心地闭上了眼。
这世界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