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整个京城,白日里的喧嚣渐渐散去,可萧玦的王府内,却依旧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赵灵犀将大梁旧部使者暂且安置在王府偏院,独自回到寝殿,闭门不出。
将自己困在方寸之地,反复权衡着这份两难的抉择,心绪乱作一团,彻夜难眠。
萧玦没有打扰她,却暗中调动王府所有暗卫,将整个偏院严密监控起来。
既防止旧部使者做出过激之事,更防止有人利用这些旧部,对赵灵犀不利。
他守在寝殿门外,一步不离,周身满是焦躁与不安。
既心疼她的痛苦挣扎,又怕她最终选择离开自己,选择与自己为敌。
这份患得患失的情绪,是这位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权臣,从未有过的模样。
此时,京城郊外的一处隐秘别院,大梁残余势力的首领,正满脸阴鸷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得知赵灵犀犹豫不决、不肯立刻答应联手复国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耐。
“公主终究是被萧玦迷了心窍,儿女情长,终究忘了家国大义!”
首领狠狠拍向桌案,眼神阴狠: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彻底毁掉,绝不能让她成为萧玦的助力!”
一旁的谋士躬身上前,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首领,属下有一计,可逼公主彻底与萧玦反目。
如今萧玦对公主情深意重,早已乱了方寸,我们只要设计刺杀萧玦,再将所有证据指向公主。
既能除掉萧玦,又能让公主无路可退,只能归顺我们!”
“即便刺杀不成,萧玦得知公主‘背叛’,也必定会对她痛下杀手,两人反目成仇。
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一举两得!”
此计阴狠毒辣,既要取萧玦的性命,又要彻底毁掉赵灵犀的退路,将她逼到绝境,强行绑上复国的战车。
首领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连点头:
“好计!就按此计行事!
今夜便动手,挑选死士,潜入萧玦王府,刺杀萧玦,提前将伪造的公主授意的书信、信物藏在刺杀现场,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是!”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王府内的守卫看似松懈,实则暗藏玄机。
谁也没有料到,残余势力竟会如此不择手段,设下这等诛心的毒计。
三更时分,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府,避开暗卫的巡查,径直朝着萧玦的寝殿方向掠去。
此时,萧玦依旧守在赵灵犀的寝殿门外,眉头紧锁,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他刚想调动暗卫,加强戒备,数道凌厉的寒光便瞬间朝着他的心口袭来,速度快如闪电,招招致命。
“有刺客!”
侍卫厉声惊呼,瞬间围了上来,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萧玦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刺杀,周身戾气暴涨,眼神狠戾地盯着眼前的死士。
刚想出手反击,脑海中却瞬间闪过赵灵犀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就在此时,一名死士佯装不敌,故意将怀中的一封密信、一块刻着大梁皇室印记的玉佩掉落在地,随后便自刎身亡,绝了所有后路。
混乱之中,有人捡起密信和玉佩,匆匆呈给萧玦,声音颤抖:“王爷,您看!”
萧玦接过密信,匆匆扫过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冷到极致,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暴怒。
密信上的字迹,竟与赵灵犀的字迹一模一样,内容赫然是授意刺客刺杀自己,承诺事成之后,携手复国;
而那块玉佩,更是赵灵犀自幼佩戴、从不离身的物件!
所有证据,都直指赵灵犀,都在告诉他,这场刺杀,是他倾尽真心守护的女人,一手策划!
“赵灵犀……”
萧玦攥紧密信,指节泛白,几乎要将信纸捏碎,眼底满是疯魔的痛楚与暴怒,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相信,自己掏心掏肺对待、卑微守护的女人,竟真的会为了复国,对他痛下杀手!
这一切,恰好被匆匆走出寝殿的赵灵犀看在眼里。
她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萧玦眼中的痛楚与暴怒,看着他手中的密信与玉佩,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冰冷,连连后退,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我!萧玦,不是我做的!是陷害,这是陷害!”
她拼命解释,可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萧玦抬眸,眼神猩红地盯着她,疯批般的偏执与伤痛席卷而来,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一场精心策划的嫁祸离间,彻底将两人推向反目的边缘。
曾经缓和的情感,瞬间面临最残酷的考验,而这,正是残余势力想要看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