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庭院,血腥味弥漫,刺鼻又浓重,将原本的静谧彻底撕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死寂。
萧玦紧紧抱着怀中昏死过去的赵灵犀,手臂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肩头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袍,温热的鲜血贴着肌肤蔓延,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灵犀,不准睡!不许闭眼!听到没有!”
他声音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与杀伐果断,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恐慌与无措。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冰冷的额头,看着她惨白毫无生气的脸庞,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恨自己的猜忌,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刚刚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
他明明知道,她心底善良,纵然有国仇家恨在前,也绝不会做出刺杀这般阴狠之事;
他明明知道,她这些日子的挣扎与动摇,皆是因为对他动了心;
可他却被一时的愤怒冲昏头脑,不听她的辩解,不信她的真心,硬生生将她推到了绝境。
若不是她舍身相护,此刻阴阳相隔的,就是他们二人。
“传太医!立刻传全京城最好的太医!哪怕是倾尽天下所有,也要把她给本王救回来!
若是她有半点闪失,你们全部陪葬!”
萧玦猛地抬头,朝着身边呆愣的侍卫厉声嘶吼,声音嘶哑又疯狂,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侍卫们从未见过自家大人如此失控疯魔的模样,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冲出去,火速去传唤太医。
萧玦小心翼翼地抱起赵灵犀,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碰疼她,加重她的伤势。
他步伐急促,却又无比平稳,一路朝着寝殿狂奔,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王府掀翻。
庭院中,那名行刺的刺客想要趁机逃窜,却被瞬间反应过来的侍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萧玦抱着赵灵犀走到寝殿门口,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
“留他一口气,本王要亲自审问,敢伤她,本王要让他生不如死!
另外,全城封锁,彻查所有残余势力,但凡与此事有半点牵连,格杀勿论!”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斩尽杀绝的狠戾。
敢动他的人,敢设计陷害他们,不管幕后是谁,他都要将其连根拔起,让其付出血的代价,让其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是!”
侍卫们齐声领命,声音铿锵,不敢有丝毫怠慢。
将赵灵犀轻轻放在寝殿的软榻上。
萧玦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尖不断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眼底满是悔恨与心疼。
他看着她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看着她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心中的悔恨愈发浓烈。
“灵犀,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猜忌你,不该不信你。”
他俯身,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你一定要醒过来,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哪怕是让我以命抵命,我也心甘情愿。”
“等你醒了,我再也不会逼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一一清算,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守在床边,原本俊朗冷冽的脸庞,此刻满是憔悴,眼底布满血丝,那是极致的恐慌与悔恨交织的模样。
这个执掌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此刻却因为怀中女子的伤势,彻底乱了方寸,没了所有底气。
没过多久,太医们匆匆赶来,一个个神色慌张,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上前为赵灵犀诊治。
“王爷,王妃伤势严重,刀刃伤及筋骨,失血过多,性命垂危,老臣们尽力施救,还请大人做好准备……”
为首的太医诊治过后,满脸凝重地开口,话未说完,却已道出情况的危急。
“闭嘴!”
萧玦厉声打断,周身戾气暴涨,一把揪住太医的衣领,眼神猩红可怖:
“本王不要听这些!本王只要她活!若是救不活她,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太医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俯身,用尽毕生医术,全力为赵灵犀止血疗伤。
寝殿内,气氛凝重到极致,药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萧玦守在床边,一刻不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她活下来。
庭院中,侍卫们对刺客严刑逼供,刺客起初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在极致的折磨下,终究还是撑不住,断断续续吐出了幕后主使之人。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萧玦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发誓,一定要将所有残余势力赶尽杀绝,揪出所有幕后黑手,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为他的灵犀,血债血偿!
此时,朝中那些对萧玦不满的势力,听闻他因赵灵犀重伤彻底失控,纷纷开始蠢蠢欲动,一场围绕着皇权与权谋的动荡,即将席卷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