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将赵灵犀牢牢护在身后,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周身戾气暴涨,眼神冷冽如刀,扫向祠堂外的方向,沉声道:
“调动暗卫,尽数围剿,一个不留!”
“是!”
暗卫领命,瞬间冲了出去,祠堂外很快便传来兵刃相接的厮杀声,喊杀声震天,打破了山谷的静谧。
赵灵犀靠在萧玦身后,感受着他宽阔后背传来的安全感,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历经生死与诸多波折,她早已坚信,这个男人,定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别怕,有我在,伤不到你。”
萧玦转头,看向她的眼神瞬间褪去戾气,满是温柔与担忧,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仔细检查她的伤口是否被牵扯:
“是不是吓到了?若是撑不住,就躲在祠堂里,别出来。”
“我不怕。”
赵灵犀摇摇头,抬手握住他抚在自己肩头的手,眼神坚定,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萧玦,我没有怪你,从来都没有。”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萧玦心底最后一丝忐忑。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眉眼温柔,眼底再无半分怨恨与疏离,只有满满的释然与深情,历经家国恩怨、爱恨纠缠,她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心结。
“你父皇有错,萧家有冤,你复仇,天经地义。”
赵灵犀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坦然:
“过往的仇恨,困住了你,也困住了我,如今,该放下了。”
“我是大梁昭阳公主,可我也是赵灵犀,是你的妻。
我不奢求萧家亡魂原谅,也不奢求世人谅解,只愿往后,你我不再被仇恨束缚,携手共度余生。”
她的话语,没有惊天动地,却字字句句,都砸在萧玦的心尖上,让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他俯身,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哽咽:
“灵犀,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我欠你的,欠你的家国,我会用一辈子来还,我定会开创盛世,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弥补所有的过错。”
赵灵犀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的珍视与激动,嘴角扬起一抹释然又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我信你。”
没有过多的言语,可相拥的这一刻,所有的爱恨纠葛、家国恩怨,都尽数释怀。
他们一个是背负血海深仇、权倾天下的权臣,一个是国破家亡、身陷牢笼的公主,从最初的仇敌相对、互相折磨。
到如今的坦诚相对、彻底和解,一路坎坷,一路拉扯,终究跨过了所有的隔阂,认清了彼此的心意。
祠堂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暗卫肃清了所有埋伏的刺客,走进祠堂禀报:
“王爷,残余势力的伏兵已全部清除,只是属下在搜查时,发现了这个。”
暗卫双手奉上一封密信,信封上还沾着血迹,一看便是从刺客首领身上搜出来的。
萧玦松开赵灵犀,接过密信,拆开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赵灵犀察觉到他的异样,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怎么了?信上写了什么?”
“这是残余势力与朝中旧贵族余孽的通信,他们不仅想在此地伏击我们。
还计划三日后,挟持被软禁的大梁旧臣,逼你现身,妄图拉你入伙,一同谋反。
若是你不肯,便将你与我一同斩杀,彻底搅乱天下局势。”
萧玦将密信攥紧,指尖泛白,语气冰冷。
残余势力与旧贵族余孽,竟是打算破釜沉舟,做最后一搏。
赵灵犀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纠结于复国、挣扎于仇恨的亡国公主。
如今的她,只想与萧玦并肩而立,彻底了结这段恩怨,守护好彼此,守护好这天下苍生。
“他们既然想逼我现身,那我便如他们所愿。”
赵灵犀抬眸,看向萧玦,眼神锐利而从容:
“这一次,我与你一起,彻底了结所有纷争,再也不留后患。”
萧玦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女子,心中满是骄傲与疼惜。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郑重承诺:
“好,这一次,我们并肩作战,彻底肃清所有乱党,往后,再无人能离间我们,再无人能撼动我们分毫。”
夕阳透过祠堂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过往的仇恨已然放下,彼此的心意已然明了,而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便是他们给这段爱恨纠葛,最好的了结。
他们都未曾料到,残余势力的疯狂,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甚,这场约定好的对决,藏着足以置他们于死地的致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