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松的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子,在沈雁舟心底激起层层戾气。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狠厉的寒光,秦大海和姜玥这两个祸害,即便已经落得凄惨下场,竟还留有残余势力伺机报复,简直阴魂不散。
他下意识地看向客厅里正陪着姜轻鱼说话的沈老太太,生怕这个消息惊扰到孕期脆弱的姜轻鱼,压低声线对姜倾松道:
“这事我来处理,务必在他动手前将人控制住,绝不能让轻鱼和孩子受到半点威胁。”
姜倾松郑重点头,两人默契地达成一致,暂时将此事瞒下,只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既要揪出这个报复者,更要护得姜轻鱼周全。
而此时的姜轻鱼,全然不知幕后黑手的身份已经浮出水面,正依偎在养母林秋月身边,眉眼间满是温顺。
林秋月看着女儿微微隆起的小腹,粗糙的手掌轻轻覆上去,眼底满是心疼与慈爱,眼眶微微泛红:“怀孕这么辛苦,妈要是不贴身照顾你,实在放心不下,从今天起,妈就搬过来住,天天给你做爱吃的饭菜,把你和我的小外孙养得白白胖胖。”
自打得知姜轻鱼怀孕,又听闻有人暗中作祟,林秋月便收拾好行李,执意搬来沈家贴身照料。她没什么文化,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用最朴实、最细致的方式,守护自己好不容易盼来安稳日子的女儿。
沈家人热情又客气,沈老太太更是拉着林秋月的手连连道谢:“亲家,有你照顾轻鱼,我们就彻底放心了,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林秋月连忙摆手,憨厚地笑着:“老太太客气了,轻鱼是我女儿,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她能嫁到你们沈家,被你们这么疼着,是她的福气。”
搬来沈家之后,林秋月便包揽了姜轻鱼所有的饮食起居,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让旁人插手。
她深知姜轻鱼孕期口味挑剔,还带着孕早期的孕吐反应,便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城郊的生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蔬菜、肉类和水果,只挑姜轻鱼爱吃的,食材务必纯天然、无添加,半点不敢马虎。
以前在乡下,林秋月最擅长做家常菜,如今为了适配姜轻鱼的孕期体质,她特意跟着沈府的营养师学习,把每一道菜都做得清淡可口、营养均衡。
孕吐严重时,姜轻鱼吃不下油腻饭菜,林秋月就熬软糯的小米粥、煮清甜的玉米羹,拌爽口的小凉菜,变着花样哄她多吃一口;等到孕吐缓解,她又炖安胎的乌鸡汤、鲫鱼汤,剔除所有油脂,只留鲜美的汤头,一口一口喂给姜轻鱼。
“轻鱼,来,把这碗燕窝粥喝了,温温的,养胃又补身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得多吃点。”
林秋月端着瓷碗,坐在姜轻鱼身边,勺子轻轻吹凉,再递到她嘴边,动作温柔又娴熟,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姜轻鱼张口喝下,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满是养母的味道,心底暖意涌动。她拉着林秋月的手,看着养母鬓角新增的白发,鼻尖微微发酸:“妈,您别总围着我转,也歇一歇,别累着自己。”
“妈不累,看着你好好的,妈就比什么都开心。”
林秋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起身去拿水果,“你等着,妈给你切草莓,刚买的,又大又甜,特意洗干净去了蒂,吃着方便。”
除了饮食,林秋月把姜轻鱼的起居也照料得无微不至。
早上帮她准备好柔软宽松的孕妇装,晚上打好温水,帮她泡脚按摩,缓解孕期腿部水肿;姜轻鱼偶尔犯困,她便轻轻扶着她躺下,盖好薄被,坐在床边守着,生怕她着凉;天气好的时候,她就陪着姜轻鱼在庭院里散步,慢慢走着,聊着家常,晒着太阳,日子过得温馨又惬意。
她从不多言多语,只默默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把姜轻鱼照顾得妥妥帖帖。
沈雁舟看在眼里,满是感激,时常对林秋月说:“妈,辛苦您了。”
林秋月总是笑着回应:“一家人,不说这话,你好好对轻鱼就行。”
有了养母的贴身照料,姜轻鱼的孕期状态平稳了许多,孕吐反应渐渐减轻,脸色也愈发红润,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的母性光辉。母女俩的感情,在这日复一日的悉心陪伴中愈发深厚,姜轻鱼常常想,今生能拥有这样一份质朴的母爱,是她最大的幸运。
可这份温馨的日常,终究被暗中的危机笼罩。沈雁舟和姜倾松的追查从未停歇,安保力度也一再加强,林秋月看似忙着照料姜轻鱼,实则也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寸步不离地守在姜轻鱼身边,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这天傍晚,林秋月正陪着姜轻鱼在阳台晒太阳,沈雁舟神色凝重地从外面回来,径直走到姜轻鱼身边,看似平静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轻轻握住姜轻鱼的手,转头看向林秋月,声音压得极低:
“妈,刚才安保传来消息,那个报复者已经摸清了轻鱼的出行路线,打算对她下手了,我们必须立刻加强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