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誉又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好像有人在给他治疗,他从一名大夫变成了患者,在南洲市发生的一幕幕,像是过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醒来之后,他感觉有点头痛,似乎是用脑过度,我这是怎么了!
时间容不得他多想,离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在新的专家没有到来之前,他还是需要坐诊的,而且,今天还要抽时间打听一下刘小雨的情况,看看她什么时候开始手术,昨天被他开导的患者也要进行手术了,自己必须及时跟上!
李宗誉八点半之前赶到了市南区医院,院门口加了一个牌子,南洲市人民医院分院,两个牌子并排挂着,显示这个医院原来的名字,又提示着人们,这里已经顺应时代潮流,为了生存,为了发展,已经改为了权威医院的分院。
谢金山院长一早就下了通知,8点半准时召开医院工作会议,李宗誉从来没有参加过此类会议,兴奋之中又透着好奇,他匆匆忙忙地打好了开水,泡了一杯清茶,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准备开会之后回来享用,他可不会傻傻的端着一个水杯下去,开会的时候“呲溜呲溜”的喝茶,像是一个老人一样,自己是新生力量的代表人物,正是年轻力壮的好时候!
李宗誉轻轻地推开医院会议室里门,里面已经有大夫在等待了,彼此之间在交流着,嗓门居然大得惊人,他在会议室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他以为是在吵架呢,实际上人家都是在里面聊天。
“靠,如果不是为了编制,我才不回来呢,蒲地人开的医院多好啊,待遇又高,还舍得投入广告!”一名大夫把脚放到会议桌上,没有正形的说道。
“老王八,你赶紧把脚放下去,你这个样多丢专家的面子啊,我看那群蒲地人干不长,我后面整天跟着两个实习大夫,我还以为是那个医院过来交流的专家呢,你们猜,他们是干什么的?!”一名老大夫说道。
“干什么的?”有人问道。
“两个都是种田的,上过高中,没有考上大学,回家种田了,应当是他们族里人废物利用,肥水不流外人田,送到医院里面来学习了,听说学两个月,就要去坐堂当专家了!”老大夫说道。
“你这个算什么!我那里更过分,你知道吗?我是做手术的,竟然给我安排了一个杀猪的屠户来跟着实习,让我教会他做手术,气得我直接把医疗器械扔到他们脸上了,老子不干了!”一名大夫插话说道。
“你不干了,就能制止这种乱象了?他们这些承保的医院,装修好,广告舍得投钱,就是太抠门了,总是拿着我们当靶子,用完了就想扔,让一群不会医务的人来学习,卫生部门也不管!”老大夫说道。
“人家请我们就是为了牌子,在外面注册的都是我们的名字,我看啊,赶紧把挂牌的合作停止了吧,咱们也别要挂牌费了,现在咱们医院不是和人民医院合并了吗?我觉得是好事,咱们开处方,一样挣钱,不去冒那个风险了!”一名大夫说道。
这群大夫看到李宗誉开门进来之后,停止了讨论,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李宗誉。
李宗誉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讨论,知道他们都是在外面干活的,今天这是回医院了,而且,蒲地帮他是知道的,他也去考察过,知道的底细比这群大夫说的更加过分!
“各位专家大夫,我上午好,我叫李宗誉,是五楼心理科的咨询大夫,这是我的执业证明!”李宗誉说完,急忙把自己考试得到的心理咨询师证递了过去,以免被怀疑是种田的废物利用!
几个大夫互相交流了一下,当然,这次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纯属内部交流,他们把心理咨询师证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然后那名老大夫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来,面带微笑地对着李宗誉说道:“李大夫年轻有为啊,确实不错!”
“老王八,你这个人真不地道,你刚才这样说话,不就是冲这个小伙子吗?以为人家是江湖骗子,就开始编排那些南方医院,实际上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老王八边上的一名大夫说道。
“我再次声明,鄙人姓王,叫王昊山,是心内科专家,不是老王八,嘿嘿,小伙子,让你见笑了,我们这些老大夫啊,在一起就是没有正形,没办法啊,平时压力太大,又要挣钱,又要对得起医德,平时就胡说八道解解闷!”王昊山说道。
“王专家,您好,我是一名晚辈,以后还需要您多照顾!”李宗誉马上起身躬身说道。
“我叫杜家豪!外科大夫,我们都是说着玩,你别当真,我们闲着吹牛玩!”杜家豪大夫说道。
后面又陆续进来了几个女大夫,应当是妇产科的,有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妇女掐着腰说道:“哎呦,这不是老王八吗?好久不见啊,应当是发财了吧!”
“左翠翠,我呸呸!你家老公才是老王八呢,见了面也不说话,小心你心脏病犯了我不管你!”王昊山说道。
“哈哈,行啊,咱把他们都绿了,咱们一起过!”左翠翠笑着说道。
“你想的美,这里来了一个小帅哥,你也不跟人家打个招呼,人家是正儿八经地心理咨询师!”王昊山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是刚分来的实习生呢,失敬了,小帅哥,以后有空多到我们妇产科交流交流!”左翠翠大咧咧地说道。
“左大夫客气了!”李宗誉又站起身来鞠了一躬。
“别客气,以后那些咋咋呼呼的小媳妇,生孩子之前乱喊乱叫的,就交给你了,不用心理疏导,一张帅脸一放,那些小媳妇准老实!”左翠翠说道。
众人听了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平时医院的专家大夫们都是这样的吗?!”李宗誉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李大夫,你别介意啊,医院的工作枯燥无味,整天和疾病打交道,心态就得放开些,否则非得抑郁不可,你是心理咨询师,应当懂得的!”杜家豪大夫在李宗誉的边上说道。
“嗯,我知道,就是没有想到解脱压力的方式是这样的!”李宗誉说道。
左翠翠在对面听到了李宗誉的话,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个谢乌龟谢院长怎么还不来啊,不是说8点半开会吗?怎么比生孩子还费劲啊!”
“肯定是左翠翠,你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会议室门开了,进来的正是谢金山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