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正缩在铺位上发呆,突然铁门开了,听到门口有人大声喊名字。我抬头一看,有个管教手里拿着张单子,正挨个喊人。喊到我名字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当时心里有点慌,只觉得这事肯定不小,但又不知道到底要干嘛。我也不敢问,只能赶紧从铺位上爬起来,低着头应了一声。
那个管教看我出来了,也没多说,转身就走,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在他后面。脚底下软绵绵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心里一直在打鼓:这是要去哪儿?是要换仓?还是要挨罚?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就这么跟着他七拐八绕,走到了看守所的大厅。大厅里头灯光惨白,空荡荡的,看着比仓里还吓人。角落那边摆着几张桌子,我抬眼一扫,看见有个人正坐在那儿,低着头整理东西,手里还捏着章子,那就是要提审我的人。
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看着也挺严肃。我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全是汗,站都站不稳。直到这时候,我心里还是懵的,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好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还算平和,开口就问:“在这个仓里,有没有人打你?”
我赶紧摇头:“没有啊,报告,没有人打我。”
他又问:“那有没有人骂你?或者是欺负你?”
我一听这话,心里稍微松了点,还是如实说:“没有,都没有。”
听到我这么说,他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这些琐事。毕竟我这案子,当时被抓的时候就已经拍照取证了,证据确凿,该交代的之前也都录过口供了,他这回也就是走个流程,核对一下基本情况,也没具体问出什么新东西来。
可能是看他态度不算凶,我那颗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不像刚才的时候那么怕得要死。
没一会儿,他就合上了文件夹,说了句“行了,回去吧,好好待着,等通知”。
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仓。之前听她们说过,提审过后,没什么事就可以释放。可是,坐回铺位上,我刚才那点放松劲儿全没了。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在派出所的时候,那个对我挺好的辅警跟我说过的话。
那时候在派出所里,那个辅警人很好,跟我聊天,他还特意跟我说过:“妹子,其实只要是老板,不管是大老板还是小老板,只要牵扯进去了,一律都得先关半年。从犯就一个月。”
当时我就怕我老公要关半年,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因为我不承认我是老板,刚好被抓那天我穿着那个破洞装,然后我是跟那个警察说:“阿Sir,你看我穿这样像个老板吗?‘’
现在想起来那个辅警说的话,这话就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转。我忍不住就想起了老公。他在里面怎么样了?他也算是个小老板吧?照那个辅警这么说,他是不是也得关满半年?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的。本来提审完还觉得稍微踏实点,现在又提起来了。半年啊,那得多久?不知道老公能不能撑得住,也不知道我们俩能不能熬到出去的那一天。
我就这么缩在铺位上,看着铁门外的光,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这日子,真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