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熬好药回到屋里,便瞧见温清言坐在窗边盯着外边发呆,将药放置温清言面前便准备出门
温清言靠在座椅上,手摸上面前的药碗,指尖在碗口处打转,顺口问道
“去哪里?”
江景安也没打算瞒着他,穿好外衣,侧目瞧向他
“上集市上问问有没有上京的马车,你要一同前往吗?”
温清言一口气将药喝干,诡异的药味逼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上京做什么?”
江景安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
“参加科考”
温清言神色有些莫名:“前两日才结束,你现在过去做甚?”
江景安沉默将自己的脸撇向另一边,声音不大,但温清言还是听见了
“干你何事?”
温清言头顶青筋暴起,他真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规矩的贱民了
江景安先带着温清言去买了身不那么扎眼的衣裳才,领着温清言上附近的车栈问了几时有上京的马车,他们去的不凑巧,早上的车已经走了,要上京的话只能等下午了
江景安领着温清言找了家茶馆点了壶熟普坐着等,在这期间江景安的嘴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叽叽喳喳的吵的温清言头都疼了
起初温清言还会回两句,到后面实在烦了便不搭理他了
江景安也是个神人,温清言不搭理他也能聊,只顾着自己说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温清言烦不胜烦,抢过江景安时不时戳他一下的折扇,恶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闭嘴!”
江景安被温清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莫名的看了看他,嘟囔了一句
“凶什么,脾气真臭”
温清言握紧自己手中的折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把将手中的折扇甩在了江景安的脸上
江景安不设防被击中,惊叫一声,双手捂着自己被击中的脸,痛苦的哀嚎
温清言本就是习武之人,方才那一下又没收力,砸的江景安的脸都红了,江景安眼泪都疼出来了
“啊,痛死了,你干嘛!”
温清言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脸撇向另一边不理他
江景安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主,见他这样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恶狠狠的将折扇收了起来!他决定!再也不会主动跟这个臭小鬼搭一句话!无聊死他!
哼!
他不会原谅这个臭小鬼的!
绝对不会!
江景安正气着呢,便瞧见窗外的鸟打起来,一只打不过另一只,气的直接躺树上不动了,给江景安乐的连生气都忘了,又开始骚扰温清言
“哎哎,你看那只鸟,它方才同那只鸟打起来了结果,打不过人家,气的直接躺下不动了,乐死我了”
还兴奋的指给温清言瞧,刚安静没两秒的温清言,无语的看了江景安一眼,却还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今年多大?”
江景安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嘲讽,老实回答道
“十五,怎么了?”
温清言听见江景安的年纪略微有些讶异,盯着江景安看了一会皱了皱眉
“你是要进京赶考吗?”
江景安有些莫名
“是啊?不行吗?”
温清言一开始寻思江景安是智障来着,神色瞧着有些一言难尽
“你是举人?”
江景安点点头
“不是举人如何能进京赶考?”
温清言难以置信
“你的乡贡举牒让我瞧瞧”
江景安皱了皱眉,还是拿出来递给了温清言:“你瞧作甚?你又不是考官,我已错过今年的科举,下回得等三年后,到时还得重开一份”
温清言接过江景安的乡贡举牒,查看了起来,眉头紧锁语气带了些难以置信
“居然是真的,那你应当知晓科考时间啊,为何这么晚才上京?”
江景安撇开自己的脸,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干你何事?”
温清言无言的将江景安的乡贡举牒甩回江景安脸上,皮笑肉不笑道
“你想死吗?”
江景安又被砸了,不过好在这回是张纸,不疼,将自己的乡贡举牒收起来后才开口道
“不想,您方才听错了,我方才什么的没说”
温清言发现,江景安每回将他惹生气便会开始说敬语,虽然也谈不是多尊敬就是了
“你如今上京也不能参加科考,还过去作甚?”
江景安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先找个活计吧,总不能再回村里种田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温清言发现江景安虽然经常没个正行,却实打实的是个可塑之才
尤其是在兵法方面,思维活络的仿佛身经百战一般,只要提出来他便立即能察觉出哪里不对,当真是
温清言越聊越满意,看着江景安都顺眼了不少
“你想不想当我的伴读?”
江景安顿了一下,抬眼瞧向温清言,似乎没想到温清言会提出这个要求,况且伴读不应该都是由皇帝决定的吗?
江景安单手撑着自己的脸,眉眼弯弯,来历不明的人也敢往自己身边放啊,这个小皇子,胆子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大不少呢
“好呀,那日后便请多指教了,殿下”
温清言盯着江景安的脸瞧了一会,突然笑了
“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样挑衅我啊?胆子到不小”
江景安给温清言倒了杯茶,推到他跟前
“再怎么说我也是殿下的救命恩人,殿下让着我点合情合理啊”
温清言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他不喜欢普尔茶的味道,放下茶杯,轻‘哼’一声
“真该找个嬷嬷叫你学学规矩”
江景安双手握拳撑在桌上,抵住自己脸边的脸颊,一副无辜相
“殿下,我何时没规矩了?这不是还没进宫吗?进宫不用嬷嬷教我自己便会遵守的”
温清言俨然一副不信的模样
“你最好是”
江景安狂点头:“当然是,当然是,没有人比我更守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