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十一天·清晨·御书房】
苏星是被猫踩醒的。她还没来得及伸手捞猫，脑子里已经先炸开了。
（脑内：醒了？朕等你半天了。你昨晚翻身三次，说梦话喊了一声“别走”。）
苏星闭着眼睛把猫拎到枕边：“……你能不能别每天汇报这个？”
（脑内：不能。朕现在有名分了，想说什么说什么。你左边衣领又没翻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苏星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整了一下。
（脑内一声低笑：你整衣领的时候，像在摸朕的脸。）
苏星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空气。但何霸凌在她脑子里，她瞪不到。
【皇家严选分店·当天上午】
太后来了。她没去御书房，径直去了何晚的分店。何晚正蹲在柜台后面摆桂花糕，听见脚步声抬头，愣住：“母后？您怎么来了？”
“来查账。”太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看了一页，“边角料三文一袋？定价高了。降成一文。”
何晚急了：“母后！那我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那你别卖了。”太后合上账本，“本宫开个分店，你替本宫管。”
何晚眨了眨眼，像是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母后，你是不是就是想让我去你那儿干活？”
太后喝了口茶：“加钱。你皇兄给你多少，本宫翻倍。但你的利润，本宫抽四成。”
何晚的脸瞬间垮了：“母后！您这是资本家！”
太后端着茶，慢悠悠地走了。何晚蹲在门口，小声嘀咕：“母后比我还会做生意。”
苏星站在旁边，全程没说一句话。
（脑内：你娘比你狠。）
苏星唇角悄悄漾开浅淡笑意。
【校场·当天中午】
何晚蹲在校场边的石墩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目光锁死在萧凛身上。她手里攥着个小册子，用炭笔飞快地记了一行。
苏星走过来：“你在这儿干嘛？”
何晚头也不回：“观察。今日拒绝失败第三次。距离集齐七次还有四次。以后要是有人问萧统领怎么被追到的，我可以卖资料。”
（脑内：朕妹要搞付费阅读。朕建议她分朕三成——反正朕也用不上，但朕就是要分。）
苏星无奈地扶了扶额：“……不许收钱。”
何晚把册子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那我收桂花糕也行。”她蹦蹦跳跳地跑了。
苏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赵甜正抱着一摞文书靠在廊柱上。萧凛收剑后，赵甜递上一壶水：“萧统领，喝口水吧。”萧凛面无表情：“……不渴。”赵甜没有收回：“那放着。”萧凛身形微滞，接过了那壶水——但他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像拿着一件不太方便处理的东西。
苏星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脑内：她换了衣服之后，看着确实不太一样了。你没不高兴？）
“没有。她走她的路，我走我的路。”
（脑海里话音稍歇：那你走这么快干嘛？）
苏星步履未缓。
【御书房·当天傍晚】
何晚跑进御书房时，苏星正在批折子。何晚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蹲下去喂猫，而是站在那里，等苏星抬起头才开口：“皇兄，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苏星笔尖骤然滞在纸面：“……什么？”
何晚掰着手指数：“你最近发呆变多了，吃饭吃到一半会笑，有时候对着空气说话。”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苏星，“我以前没见过你这样。”
苏星把笔搁在砚台上，垂眸望向摊开的奏折，声音不轻不重：“……以前没见过，现在见过了。”
何晚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她会接话。她歪了歪头：“那你笑的时候，比以前好看。”
苏星缄默不语，但眼底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柔光。
何晚没有追问，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皇兄，要是你有喜欢的人，你笑的时候会比现在更好看。”门合上了。
苏星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折子的边缘。上面那行字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但她知道何晚说的是对的。
【御书房·当天深夜】
夜深了。苏星躺在床上，盯着帐顶。何霸凌的声音在脑海里安静了很久，像是一直在等她说点什么。
“何霸凌。”
（脑内：嗯？）
“你昨晚说……你梦见自己有身体了。”
（脑内安静了片刻：嗯。）
“什么样的身体？”
（脑内的声音低了几分：跟你现在这具一样。但朕能碰到东西。朕碰到你的手了。）
苏星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然后呢？”
（脑内很久没有说话。久到苏星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更低：然后朕醒了。朕想多留一会儿，但留不住。）
“……那你想不想再梦一次？”
脑海沉寂无边。安静得像是整个夜色都沉了下来。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轻得像一片落进水面的叶子：“……想。”
苏星闭上眼睛。窗外月色很静，夜风拂过殿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色里悄悄落定。
梦里，她站在一条长长的宫道上。月光从两侧的屋檐间倾泻下来，洒在青石板上。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玄色龙袍，身形修长。他没有走，没有躲，就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来。
苏星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嘴角挂着一抹懒散的笑意，是那种“朕知道朕好看”的笑。他看着她，然后朝她走来，伸出手，指尖停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苏星动了动指尖，轻轻碰了上去。
“……朕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清晨的光透进窗棂时，苏星醒过来。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什么都没有，又像什么都留了下来。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和郑重：“……这次，看清了吗？”
苏星把脸偏向枕头内侧，声音闷闷的：“……看清了。”
（脑内：那朕在你梦里，好看吗？）
苏星未曾出声作答，但被子拉高了一点，遮住了半张发烫的耳朵。窗外天色微亮，猫还在枕边打呼噜。那个答案她没说出口，但它就写在脸上，写在她弯起来的嘴角上。
（第三十二章完）
【互动提问】
苏星终于看清了何霸凌的正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A. 何霸凌恃宠而骄：“脸都看过了，不许再看别人”
B. 何晚发现皇兄眼角眉梢都是笑
C. 苏星发呆，何霸凌：“又在想朕？”
D. 太后：“你最近笑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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