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滨海电视台大楼。
综艺频道制片人王磊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见到林渊时眼睛发亮：“林老师！真是您！昨天那场辩论太精彩了，把雅典娜都说愣了！”
“王制片，客套话咱们稍后说。”林渊直奔主题，“中午十二点，我需要一个小时的直播时段，主题是‘家的守护神——从《山海经》到年画’。内容我来负责，收视率我保证。”
王磊面露难色：“中午时段原本是重播昨天的访谈节目，临时调整需要台领导批准，而且广告商那边……”
“广告损失我补。”林渊调出手机银行界面，显示着近三个月直播打赏的余额——税后还有两百多万，“另外，如果今天这期节目收视率破3，我承诺接下来三个月，每月来台里做一次独家专访。”
王磊瞪大眼睛。滨海电视台综艺频道平时的收视率能在1.5%就算爆款，破3？那是春晚级别的数据。但想到昨天林渊全球辩论时近五亿的在线人数……
“我这就去请示！”王磊抓起电话，“不过林老师，只有一个小时准备时间，演播厅、灯光、摄像、导播……”
“最简单配置就行，我坐着讲，配合大屏幕图片。”林渊说，“但需要你们在所有社交平台同步推送预告，力度越大越好。”
九点半，批文下来了。台里显然也看到了林渊的国际影响力，开了绿灯。
十点，陈守拙教授气喘吁吁赶到电视台，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本。
“找到了！”陈教授眼睛发亮，“我祖父的笔记里，抄录了一段东汉《白虎通义》的佚文——‘门户之祭，岁旦以桃木刻二神像，左神荼，右郁垒，悬苇索于门，以御凶魅’。后面还有具体的祭祀步骤！”
林渊快速翻阅。笔记是用毛笔小楷写的，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关键信息还在：需要桃木（象征度朔山大桃树）、苇索（缚鬼）、一只陶虎（食恶鬼）。祭祀时要念诵一段祷文，用的是上古音。
“祷文能复原吗？”林渊问。
“我试试。”陈教授闭上眼，嘴唇微动，发出几个晦涩的音节，“应该是楚地古音……给我两个小时，我能复原个七八成。”
“没有两个小时了。”林渊看着倒计时，“一个半小时后直播开始，您需要在直播中现场演示这段祷文——哪怕不完全准确，也要有那个‘味道’。”
陈教授深吸一口气：“我尽力。”
十一点，赵青竹赶到。这位民俗学博士带着一个大行李箱，打开后全是各种仿古道具：桃木片、编好的苇绳、手捏的陶土小虎，甚至还有一套仿汉代的粗麻布衣。
“我从戏剧学院道具库借的。”赵青竹语速飞快，“祭祀流程我简化了，分成三个步骤：悬像（挂年画）、系索（挂苇绳）、奉虎（放陶虎）。每个步骤配合一句简单的现代解说词，比如‘挂上年画，请门神守护家门’。”
“完美。”林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十一点半，吴岩发来捷报：
“老大，年画设计搞定了！我悬赏了五万块，国内顶尖的国风画师接单，两小时出了三版神荼、郁垒形象——一版参考汉代画像石风格，一版唐代壁画风格，一版明清年画风格。高清电子版已经发你邮箱，纸质版正在全市六个印刷厂同时开印，下午两点前能出第一批五千张！”
“广播音频呢？”
“搞定！我录了一段十分钟的解说，从《山海经》记载讲到现代意义，背景音乐用的古琴《幽兰》改编版。智慧城市项目组已经批准，中午十二点开始，全市三百家大型超市、商场广播系统同步播放，每小时一次，全天八次。”
林渊看向手机。
倒计时：12:15:44。
当前预估完成概率，从12%跳到了31%。
瓶颈一一被突破，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环——如何让信息真正触达市民，尤其是那些不看电视、不逛超市的群体？
就在这时，林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吗？我是滨海晚报的记者，听说您今天要在电视台讲门神？我们报纸明天头版本来排的是财经新闻，但总编特批，可以给您留半个版，今晚排版，明天一早全市发行。”
林渊心脏猛跳：“半个版不够。我要整版，而且是今天下午就出——出特刊，全市报亭、便利店免费发放。”
记者倒吸一口凉气：“今天下午？这印刷、发行……”
“费用我承担。内容我来提供，你们只需要渠道。”林渊快速心算，“印五十万份，下午五点前铺到全市主要网点，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翻页声：“我请示总编……等等，总编就在我旁边，他说——可以！但条件是你得接受我们明天的独家专访。”
“成交。”
挂掉电话，林渊看向演播厅的时钟。
十一点五十分。
倒计时：12:10:22。
预估完成概率：47%。
还差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