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鬼蜮。
修炼密室。
赵昊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清婉正盘坐在鬼蜮核心上修炼。
幽蓝的鬼气跟丝线似的缠绕着她的身体，在她周围结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感应到赵昊进来，缓缓睁开眼睛。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笑意。
“回来了？”
赵昊坐到她对面，开门见山：“备战水下鬼蜮，我需要你再淬一次体。”
苏清婉挑了挑眉。
“你确定？”
“我现在还没到鬼将级别，全力释放鬼气锤炼你的肉身，有可能会反噬你的神魂。”
“想清楚了再回答。”
赵昊二话不说，脱下上衣盘腿坐好。
“尽管来。”
苏清婉看了他三秒，叹了口气。
“作死。”
她抬手按在赵昊后背。
下一刻，浓郁的鬼气跟潮水似的涌入他的经脉。
赵昊的骨骼发出噼啪爆响。
痛感就跟千根钢针同时刺穿骨髓似的。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龙精虎猛之体在剧痛中被激发，金色气血自动涌出，跟幽蓝鬼气对冲。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交融、淬炼。
金色与幽蓝交织，形成一种类似阴阳共鸣的奇观。
赵昊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鬼气正在被深度压缩，境界稳步攀升。
苏清婉也感应到他气血的反哺，体内的鬼气凝聚度大幅提升。
她闭着眼，气息变得越来越沉。
两个人就这么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等赵昊再睁开眼的时候，浑身骨头像是重新组装了一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关节发出咔咔脆响。
他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好像一拳能打穿一座山。
苏清婉收回手，面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
“还不错。”
“至少没被我的鬼气撑炸。”
赵昊咧嘴一笑：“再来点？”
“再来？”
“你是真不怕死。”
赵昊活动了一下手腕：“怕死的人早就跑了。”
“走吧，打一场。”
苏清婉愣了一下，嘴角勾起：“实战对练？”
“嗯。”
“让我看看自己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苏清婉站起身，身形飘然后退数米。
两人在广场上拉开距离。
苏清婉抬起手，幽蓝鬼气在她身前凝聚成三道人形分身。
“先过这关。”
三道分身同时扑上来，速度快得离谱。
爪子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赵昊深吸一口气，拳头上金色光芒亮起。
煌光波动拳。
他一拳轰在最前面的分身上，那具分身当场炸碎。
第二具分身从侧面扑来，他一个侧身闪避，肘击砸在分身的头部位置。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具分身崩散。
第三具分身从背后偷袭，赵昊头也不回，反手一记勾拳直接砸穿它的胸口。
三秒。
三具分身全部崩碎。
苏清婉站在不远处，微微眯眼。
“看来分身的强度不够。”
赵昊甩了甩手上的鬼气残渣：“你也该认真了。”
“也好。”
苏清婉话音刚落，真身直接突进到他面前。
一爪带着阴寒鬼气抓向他的咽喉。
赵昊侧身避开，反手一肘撞向她腹部。
苏清婉的身体像烟一样散去，又在赵昊身后凝聚。
爪子从背后抓向他后颈。
赵昊背脊一紧，脚下炸出一团金光，整个人翻身避开这一爪。
两人在场中来回交手了二十多个回合。
赵昊越打越兴奋。
双体魄的优势在这场对练里完全展现出来。
他能硬抗苏清婉的鬼爪而不受伤，同时用金光之力压制她的鬼气。
苏清婉的鬼气打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他的拳头打中她，却能让她的鬼气出现短暂的溃散。
苏清婉越打越惊讶。
这家伙进步的幅度远超她的预期。
最终赵昊一拳轰散她最后一具分身，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还行……至少能顶住你了。”
苏清婉白了他一眼。
“等你真正对上鬼将，就知道差距了。”
“光靠硬抗可赢不了鬼将级别的鬼物。”
赵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就打到能赢为止。”
傍晚，超管局七队训练场。
赵昊走进训练场的时候，看到五名队员正在疯狂加练。
李守成举着液压杠铃在蹲腿。
石头在攀爬墙上反复练习快速攀登。
狒狒和大壮在练双人配合攻防。
小军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用符笔在地板上画符文。
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挂着汗。
赵昊走过去拍了拍李守成的肩膀。
“停一下。”
李守成放下杠铃，喘着气说：“队长，我们都不想拖后腿。”
“水下鬼蜮我没下过水，但我这条命硬。”
“到时候给你搭人梯都行。”
赵昊沉默了两秒。
“别搞悲壮那一套。”
“让你们练配合不是练送命。”
“明天上午，我带你们去小区鬼蜮实战模拟。”
李守成愣了一下：“鬼蜮实战模拟？”
“嗯。”
“在自己的地盘上先练熟了，到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
他让所有人停下，站在训练场中央简单主持了一场战术推演。
“李守成和石头，当前排。”
“大壮和狒狒，负责侧翼牵制和侧面拦截。”
“小军，你负责符文支援和状态补强。”
“我主攻。”
李守成皱眉：“队长，你一个人主攻？”
“有问题？”
“万一你扛不住……”
赵昊打断他：“我扛不住的时候，你们更扛不住。”
“我的方案就是这样，干不干？”
李守成沉默了几秒，点头。
“干。”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队员们信心明显涨了不少。
赵昊看着他们的眼神，心里有数。
这五个人不是废物，只是缺少自信和方向。
给他们一个明确的打法，他们就能打出该有的样子。
深夜，超管局档案室。
赵昊独自一人坐在终端前，调取了树杈湾水下鬼蜮的详细监测数据。
声呐扫描图、能量波动曲线、热影像叠加图，摞在一起十几份报告。
他一份一份翻过去。
大多数数据都符合三级鬼蜮的特征。
但翻到能量波动曲线的时候，他瞳孔微缩。
曲线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脉冲。
每隔十七秒爆发一次阴气潮汐。
非常规律。
不像自然生成的鬼蜮。
更像是有人在里面定时巡查边界。
他叫来研究院值班员。
“这种波形你们见过吗？”
值班员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初步判断是鬼蜮内部的鬼物在周期性巡查边界。”
赵昊盯着屏幕上的曲线，脑子里飞速运转。
十七秒一次的脉冲。
跟他之前接触灵仆社时，看到的那份每月献祭时间表上的节奏几乎一模一样。
他关掉终端。
冷笑一声。
水下鬼蜮不只有水鬼。
还有更大只的东西在里面等着。
他走出大楼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远处树杈湾的方向，夜色浑浊。
他低声自语：“等老子把你掀个底朝天，看你还能藏什么猫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