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陈诺玉没有耽搁，与家人辞行，踏上了归途。
时光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夏天。和陈诺玉一样前来打拼的人，大家都是抛家舍业投入这份事业，虽然成年累月奔波，仍没人轻言放弃，因为他们看到了有人离目标越来越近，也看到了有人距成功仅差一步。
日头悬在头顶，柏油路面蒸起热浪，踩上去鞋底发软。陈诺玉和孙明礼家访回来，俩人瘫在出租屋的破沙发上，汗衫湿透，贴在背上，能拧出水。风扇吱嘎转，吹出的风也是热的，像有人对着脸哈气。
孙明礼往屋里瞅了一眼，没见有人，随口问了句："人都跑哪去了？"
陈诺玉回道："还用问，天这么热，没多少事，肯定又去下河了呗。"
孙明礼把汗衫往上一撩，露出肚皮，扇了两下，"咱俩也下河去？"
陈诺玉道："歇一会儿，等身上的汗落下去。再去。"
两人歇了一会儿，孙明礼道："走。"
"走。"
两人向河边走去。
河在村外一里地，走过一片竹林，一拐弯，就来到了河滩。岸边柳树遮着，水面泛光。水里人头攒动。两人在河边一片草地上脱光衣服，向水中走去。
孙明礼开口道："我就想着你们都在这。"
老周在水中扭过头道："今天你们两个没跟上大部队。"
孙明礼边说边伸脚探了探，"嘶"一声，整个人滑了进去，水没到脖子，孙明礼仰面一躺，四肢张开，像只翻过来的乌龟。"舒坦！"孙明礼喊，声音被水面拍碎，散成一片。
陈诺玉跟着下了水。扎了个猛子，只见他脊背一闪，便潜到对岸，冒出头，甩了甩头上的水，大口的喘气："凉！透心凉！真舒服。"陈诺玉在水中浮着，让水流从腋下穿过，毛孔"唰"地张开。陈诺玉在水中站了一会儿，转身向远处游去。
老周问孙明礼："你们今天家访？怎么这么长时间，本来等你俩回来一块来。小李性子急，说：'他俩又不是摸不着地方，看不到咱们。他们自己就知道来了。'大伙觉得也对，路又不远，就提前来了。"
"来老周，咱俩比一下，看谁游得快。"
"行，看看你今天还能比出花来。手下败将。"
孙明礼嘿嘿一笑："那不一定，今天你还能赢。昨天失手了。看到前面那颗大柳树没有。"说着孙明礼手指着远处一颗大柳树。
"看到了，就那颗。看样子有五百米了。"
"怕了？"
"谁怕谁，一来一回，区区一千米，毛毛雨啦。"
孙明礼道："好，准备好，我喊预备开始，咱俩一起游。"
"准备好了。"
"预备，齐！"
两人你追我赶，向大柳树游去。
一会儿工夫两人一前一后，游回来。孙明礼先到终点，老周被孙明礼甩出去十来米。
孙明礼缓了会儿气。说道："老周，今天服不服？"
老周游到终点，先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今天怎么回事？感觉不对劲，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提前打兴奋剂了？"说完咧开嘴笑着。
陈诺玉也游累了，向大伙走来。
老周扭头看着陈诺玉："你来多长时间了？"
"我来整整十八个月了。哎。老周，你来的好像比我早九个月吧？"
老周说道："你记得挺准，你来的时候，我刚发展上第二条腿。是第九个月。哎，从那以后，到现在一直没动静。"
老周看没人搭腔，又继续说道："当初来的时候，人家给我讲，象棋格子放麦粒的故事，我根本不信，结果一算，还真是那么回事。原来想着，自己亲戚、朋友、同学、同事一大堆，发展三个下线，每人再发展三个，不是跟玩儿一样。再说，谁没有三两个朋友。那到底问题出在哪？偏偏事实跟想的不一样。"
孙明礼说道："给你想的不一样。你没有仔细想想，每一个人是一个麦粒，发展一步占一格，第一个格放1粒，第二个格放2粒，以后每个格都翻一倍，六十四格，全球的麦粒都不够，中国人口还不到十三亿。就算把十三亿人都放到格子里，你算算能放到哪一个格？诺玉，来，给大家伙算算。"
陈诺玉张口算到："第一格一粒，第二格二粒，第三格四粒，第N格二的N减一次方粒，前N格总和是二的N次方减一粒，第三十格十点七三七四一八二三亿粒，第三十一格二十一点四七四八三六四七亿粒。"
孙明礼又道："看看发展到第三十格，第三十一个就没人可发展了。这还是按两条腿算的。"
小李凑过来开腔："中国那十三亿人不可能每个人都来干这个呀。还得打折扣！"
老周又说道："还说呢，哎呀！我都来公司二十七个月啦，前面还不知道公司发展了多长时间呢。照这样算来，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被排到第几格了？如果我们不抓紧走出去就都变成接盘侠了。"
"看来要抓紧了。"老周忽然提高声，"想办法，赶快走出去！"
"对，走出去。"孙明礼附和着。
陈诺玉没吱声，但心里问自己："如果我在这里走不出去，我还能干啥？即使自己再聪明，技术再硬，也不会有自己的发展空间。保险不就是例子吗？不要多想，奋力一搏吧。"想到这里陈诺玉掬起一捧水，猛浇在脸上，浇完，低着头，肩膀抖了抖。
大家都泡的差不多了，陆续上岸。陈诺玉站在草地上，风一吹，起层鸡皮疙瘩。他回头看了眼河水，波纹一圈一圈推远，撞石头上，碎了，又聚拢，继续推。陈诺玉把衣服从草地上拾起来，胡乱套上，跟着大家往回走去。
陈诺玉回道："还用问，天这么热，没多少事，肯定又去下河了呗。"
孙明礼把汗衫往上一撩，露出肚皮，扇了两下，"咱俩也下河去？"
陈诺玉道："歇一会儿，等身上的汗落下去。再去。"
两人歇了一会儿，孙明礼道："走。"
"走。"
两人向河边走去。
河在村外一里地，走过一片竹林，一拐弯，就来到了河滩。岸边柳树遮着，水面泛光。水里人头攒动。两人在河边一片草地上脱光衣服，向水中走去。
孙明礼开口道："我就想着你们都在这。"
老周在水中扭过头道："今天你们两个没跟上大部队。"
孙明礼边说边伸脚探了探，"嘶"一声，整个人滑了进去，水没到脖子，孙明礼仰面一躺，四肢张开，像只翻过来的乌龟。"舒坦！"孙明礼喊，声音被水面拍碎，散成一片。
陈诺玉跟着下了水。扎了个猛子，只见他脊背一闪，便潜到对岸，冒出头，甩了甩头上的水，大口的喘气："凉！透心凉！真舒服。"陈诺玉在水中浮着，让水流从腋下穿过，毛孔"唰"地张开。陈诺玉在水中站了一会儿，转身向远处游去。
老周问孙明礼："你们今天家访？怎么这么长时间，本来等你俩回来一块来。小李性子急，说：'他俩又不是摸不着地方，看不到咱们。他们自己就知道来了。'大伙觉得也对，路又不远，就提前来了。"
"来老周，咱俩比一下，看谁游得快。"
"行，看看你今天还能比出花来。手下败将。"
孙明礼嘿嘿一笑："那不一定，今天你还能赢。昨天失手了。看到前面那颗大柳树没有。"说着孙明礼手指着远处一颗大柳树。
"看到了，就那颗。看样子有五百米了。"
"怕了？"
"谁怕谁，一来一回，区区一千米，毛毛雨啦。"
孙明礼道："好，准备好，我喊预备开始，咱俩一起游。"
"准备好了。"
"预备，齐！"
两人你追我赶，向大柳树游去。
一会儿工夫两人一前一后，游回来。孙明礼先到终点，老周被孙明礼甩出去十来米。
孙明礼缓了会儿气。说道："老周，今天服不服？"
老周游到终点，先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今天怎么回事？感觉不对劲，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提前打兴奋剂了？"说完咧开嘴笑着。
陈诺玉也游累了，向大伙走来。
老周扭头看着陈诺玉："你来多长时间了？"
"我来整整十八个月了。哎。老周，你来的好像比我早九个月吧？"
老周说道："你记得挺准，你来的时候，我刚发展上第二条腿。是第九个月。哎，从那以后，到现在一直没动静。"
老周看没人搭腔，又继续说道："当初来的时候，人家给我讲，象棋格子放麦粒的故事，我根本不信，结果一算，还真是那么回事。原来想着，自己亲戚、朋友、同学、同事一大堆，发展三个下线，每人再发展三个，不是跟玩儿一样。再说，谁没有三两个朋友。那到底问题出在哪？偏偏事实跟想的不一样。"
孙明礼说道："给你想的不一样。你没有仔细想想，每一个人是一个麦粒，发展一步占一格，第一个格放1粒，第二个格放2粒，以后每个格都翻一倍，六十四格，全球的麦粒都不够，中国人口还不到十三亿。就算把十三亿人都放到格子里，你算算能放到哪一个格？诺玉，来，给大家伙算算。"
陈诺玉张口算到："第一格一粒，第二格二粒，第三格四粒，第N格二的N减一次方粒，前N格总和是二的N次方减一粒，第三十格十点七三七四一八二三亿粒，第三十一格二十一点四七四八三六四七亿粒。"
孙明礼又道："看看发展到第三十格，第三十一个就没人可发展了。这还是按两条腿算的。"
小李凑过来开腔："中国那十三亿人不可能每个人都来干这个呀。还得打折扣！"
老周又说道："还说呢，哎呀！我都来公司二十七个月啦，前面还不知道公司发展了多长时间呢。照这样算来，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被排到第几格了？如果我们不抓紧走出去就都变成接盘侠了。"
"看来要抓紧了。"老周忽然提高声，"想办法，赶快走出去！"
"对，走出去。"孙明礼附和着。
陈诺玉没吱声，但心里问自己："如果我在这里走不出去，我还能干啥？即使自己再聪明，技术再硬，也不会有自己的发展空间。保险不就是例子吗？不要多想，奋力一搏吧。"想到这里陈诺玉掬起一捧水，猛浇在脸上，浇完，低着头，肩膀抖了抖。
大家都泡的差不多了，陆续上岸。陈诺玉站在草地上，风一吹，起层鸡皮疙瘩。他回头看了眼河水，波纹一圈一圈推远，撞石头上，碎了，又聚拢，继续推。陈诺玉把衣服从草地上拾起来，胡乱套上，跟着大家往回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