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振华还没说完，影煞已经动手了。黑刀一挥，六名邪修同时出手。七张黑色符咒飞向学院中心——讲经阁、演武场、引气台，那里都是新学员在的地方。
铁穹肩上的武器刚要开火拦截，欧阳振华抬手拦住了他。
“别挡。”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脚踩在地上，青砖上出现一个“守”字，发出淡淡的光。左脚再踩一下，又一个“守”字亮起。他连走七步，七个字围成一圈。一道透明的青色光罩从高台升起，像伞一样盖住下方。
轰！轰！轰！
三张符咒撞上光罩，炸出黑火。火被弹开，力量被引到地下的废弃矿道。地底传来闷响，地面晃了一下，扬起一点尘土。但讲经阁没有受损。
“护山阵还能撑两分钟。”云瑶咬着牙说。她的手指在流血，血滴在符牌上，她没停。双手快速掐诀，音律阵眼上的符文越来越亮。
弹幕炸开了：
【天啊这是什么？】
【他把攻击引下去了？】
【我截了那七个字，有人认识吗？】
【守……他在教我们怎么守。】
欧阳振华没看弹幕。他抬头说：“你们听着——道不是躲，是扛。他们打过来的每一拳，都在问你怕不怕死。我说不怕，因为我身后有人。”
话刚说完，第三波攻击来了。这次不是符咒，是精神攻击。六个邪修一起念咒，黑气变成幻象。有父母死去的画面，有家被烧的场景，还有自己爆体而亡的样子。好几个年轻学员眼神发直，有人抓手臂，有人小声哭，还有一个少年拿起石头往手腕上划。
“不好！”云瑶脸色变了。
铁穹立刻反应。它的身体震动，背后打开六边形模块，发出一种低频声波。这不是攻击，能让人清醒。声波传到地面，所有被控制的学员都抖了一下，眼神恢复了。
“就是现在！”铁穹传音。
云瑶马上动手。她把“听”字符牌狠狠按进阵眼，双手一拨，一段清亮的旋律冲上天空。这不是普通曲子，是《正气引》的最后一段——她昨晚才从欧阳振华的课上学来的。
“听清楚了！”她大喊，“这才是我们的道！”
旋律化作风，吹过每个学员头顶。那些发呆的人突然抬头，呼吸稳了，眼睛有了神。几个人站起来，围成一圈，把低阶学员护在中间。
弹幕刷得更快：
【我靠，集体清醒了？】
【刚才那个小姑娘都要割腕了，现在站得多直！】
【这不是打架，是上课。】
【欧阳老师站着不动，全院都在帮他。】
影煞脸色很难看。
他以为新人会乱跑，没想到他们能稳住。更没想到欧阳振华不用打，只靠说话就能守住。他说的每句话，都成了学员心里的盾。
“你以为这样就能撑住？”他冷冷地说，“等他们力气耗光，我看你怎么守！”
他不再留手，黑刀猛然变长，一刀斩下。无数黑色刀气像风暴一样砸向高台。这一击不是试探，是要杀欧阳振华。只要他死了，没人带头，学院就会垮。
铁穹准备开启能量盾硬抗。
“不用。”
欧阳振华再次抬手制止。他还是背着手站着，脚下七星步再走。每一步落下，“守”字光芒更强。七字连环，青色光罩升到百丈高，像一口大钟罩住整个核心区。
轰隆——！
黑刀风暴撞上光罩，火花四溅，地面剧烈晃动。光罩不停颤动，出现裂缝，但没有破。
“道不在高台，而在人心。”欧阳振华大声说，“你们守住的每一寸地，都是道的根基。”
这句话像种子，落在每个人心里。
突然，变化发生了。
几十道微弱的灵光从学员身上升起——有坐着调息的，有扶着同伴的，有拿着玉简默念口诀的。这些光虽然弱，但全都朝着高台汇聚，融入青色光罩。
光罩的裂缝开始愈合，颜色从淡青变成深绿，变得坚固无比。
影煞一击落空，身体晃了一下，眼里第一次露出惊讶。
“不可能……他们才来几天？怎么能有道韵共鸣？”
“因为你不懂。”欧阳振华看着他，“你卖假功法，骗的是贪心。我讲真道理，唤的是真心。他们愿意信，愿意守，这就是道的力量。”
这时，西边传来云瑶的声音：“东区压力小了，阵稳了！”
铁穹也传音：“能量盾负荷降到65%，我能撑住。”
欧阳振华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影煞：“你可以带人来闹，我不拦。但记住——今天每一个受伤的学员，以后都会成为你的噩梦。”
影煞冷笑，但没再动手。他浮在半空，六个邪修靠拢过来，黑气缠绕，却不敢再上前。
高台下，学员们自发围成圈，低阶的在里面，高阶的在外面。有人拿出玉简记今天的事，有人给伤员包扎，有人小声念《正气引》，像是在加固心里的防线。
弹幕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了：
【我哭了。】
【这才是修仙。】
【他们不是在逃命，是在传承。】
【欧阳老师，我们听懂了。】
欧阳振华没看弹幕。他站在高台上，风吹着衣服，呼啦作响。他感觉体内灵力消耗很大，但头脑很清醒。他知道，战斗还没结束，援军没到，敌人也没走。
但他也知道，防线还在。
云瑶的手还在流血，但她没松开符牌；铁穹的左臂烧黑了，能量盾还在运行；影煞还在空中，杀意未消，却不敢再动。
战斗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远处星空里，一道极细的信号悄悄靠近——频率特别，带着联盟的标准代码。
没人发现。
欧阳振华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看向天空。
“来吧。”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是对所有人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