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小区鬼蜮入口前。
赵昊站那儿。
身后站着七队五个人。
李守成往里面瞅了一眼。
鬼蜮入口的阴气比平时浓了几倍。
“队长,你确定这是训练不是送死?”
赵昊没理他。
转头朝鬼蜮深处喊了一声:“晚晚,放几个出来溜溜。”
苏清婉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带着一丝笑意:“行,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鬼物全杀死才准出去,中途退出直接淘汰。”
李守成脸当时就绿了。
“这特么是魔鬼训练吧?”
赵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话音刚落。
鬼蜮入口的阴气猛地一荡。
里面传来尖锐的嘶鸣声。
李守成咬了咬牙。
第一个冲了进去。
然后他就被拍飞了。
一只披头散发的女厉鬼从黑暗中探出爪子。
直接一爪拍在他胸口上。
李守成整个人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
“咳——”
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贴着墙根滑坐下来。
石头和大壮赶紧上前支援。
女厉鬼的速度快得离谱。
两人的攻击全部落空。
被它绕得团团转。
小军在后面丢符咒。
但准头差得离谱。
符纸全贴在了墙上。
狒狒急得直跳脚:“这特么怎么打!”
赵昊站在后面看了十五秒。
然后他动了。
一拳轰出。
金色光芒炸裂。
女厉鬼的半边身子当场崩碎。
“别怂。”
“按推演的来!”
李守成从地上爬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丝。
他深吸一口气。
吼道:“石头,正面顶住!”
“大壮、狒狒,从两侧包抄!”
“小军,找时机丢符咒定身!”
石头咬牙顶上去。
双拳硬撼女厉鬼的鬼爪。
被震得虎口崩裂也不退。
大壮和狒狒从两侧摸上去。
配合着出拳牵制。
小军紧张地握着符笔。
等女厉鬼被三人缠住的瞬间。
一张定身符甩了过去。
符纸贴中女厉鬼的后背。
它僵住了。
赵昊一拳砸碎它的脑袋。
之后半小时。
七队以同样的打法。
把鬼蜮里放出来的六只厉级鬼物全部团灭。
李守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石头两只手的虎口都裂了。
血滴在地上。
大壮和狒狒相互靠着喘气。
小军把最后一张符纸用干净了。
手指还在抖。
但他们活下来了。
而且配合从一团散沙。
变成了有模有样。
赵昊站在场地中央。
看着五个瘫在地上的队员。
难得笑了一下。
“还行。”
“至少没丢人。”
训练结束后。
苏清婉把赵昊叫到核心密室。
她盘坐在核心上。
面色有点凝重。
赵昊坐到她对面:“怎么了?”
“我感觉体内鬼气快要满溢了。”
“可能需要一场高强度战斗来突破瓶颈。”
赵昊挑了挑眉:“那水下鬼蜮正好。”
苏清婉点头:“那四只厉级守卫的鬼气,对我来说是绝佳的补品。”
“不过有个问题。”
“我修炼到了瓶颈期,之前吸收的鬼气淤积在经脉里冲不开,必须靠外部压力才能彻底炼化。”
“如果强行冲击,可能会伤及根基。”
赵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坐到她对面。
手掌贴在她小腹上。
“我来。”
苏清婉愣了一下:“你——”
“别废话。”
“你的鬼气融不了,那我就用阳气帮你冲开。”
他闭上眼。
体内的金色气血顺着掌心涌出。
探入苏清婉的经脉。
苏清婉闷哼一声。
纯阳之气冲击经脉壁垒的那一刻。
剧痛在全身上下炸开。
但她没有躲。
她咬牙扛着。
体内的鬼气被赵昊的阳气推动着。
像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冲击淤积的地方。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苏清婉体内猛地一震。
经脉壁垒彻底冲开。
鬼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涌遍全身。
凝聚度达到了一个新的层级。
周围的鬼蜮空间都微微震颤。
苏清婉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色光泽。
赵昊收回手。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成了?”
苏清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笑了。
“成了。”
“你就等着当鬼将吧。”
第三天中午。
超管局作战指挥室。
赵昊推门进去的时候。
陈建国和白承远已经站在大屏幕前了。
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水库水位变化曲线和树杈湾的流速数据。
白承远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面色严肃。
“关闸持续了60小时。”
“树杈湾水位下降了31米,只剩不到4米深。”
他调出无人机航拍图。
画面里原本深不见底的河段已经变成一片浑浊的浅滩。
一座青黑色的石制废墟从淤泥中露出。
表面长满水藻和苔藓。
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阴寒白气。
“水下鬼蜮顶部已经露出水面了。”
陈建国盯着画面。
皱眉:“四个入口?”
“嗯。”
“无人机热成像显示,废墟四个方向都有阴气涌出的洞口。”
白承远转身看向陈建国和赵昊。
语气更重了。
“还有一件事。”
“五个小时后,水库必须开闸。”
“否则下游四个乡镇的农田会被旱灾影响。”
“省里已经下了死命令。”
陈建国沉默了两秒。
转头看向赵昊。
“有把握吗?”
赵昊靠在椅背上。
咧嘴一笑。
“陈局你放心,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
摊在桌上。
是一张他在小区鬼蜮画的简略地图。
“根据苏清婉对鬼蜮结构的了解,水下鬼蜮和陆地鬼蜮的构造应该是共通的。”
“只要摸清入口。”
“剩下就是硬刚。”
陈建国盯着地图看了几秒。
点了点头。
“好。”
“明天天亮动手。”
傍晚。
水库下游河道。
树杈湾河岸。
赵昊和白承远驱车到岸边的时候。
夕阳正斜照在裸露的河床上。
原本三十五米深的水面。
如今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浅滩。
那座青黑色的石制废墟就这么立在淤泥中间。
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水藻。
周围的空气比别处低了不止十度。
岸边的草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军方警戒人员上来汇报:“体温枪测了,废墟周边温度比正常区域低了八度。”
“有士兵靠近后出现头晕恶心反应,已经撤离到上风口了。”
白承远皱眉:“这阴气浓度确实高。”
赵昊没说话。
他蹲下来。
盯着那个幽黑的废墟洞口。
无人机从头顶飞过。
传回的热成像图上。
四个入口的阴气波动如同呼吸一样有规律。
他掏出手机。
给陈建国发了条消息。
“明天天亮动手,按计划来。”
发完之后。
他站起身。
晚风吹过来。
带着河泥和腐藻的气味。
他盯着那个漆黑的洞口。
低声喃喃:“不管你藏在水底多少年,明天老子非把你掀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