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手机闹钟准时炸响。
我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按掉闹钟,翻了个身还想睡。体内的饕餮系统动了动,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嘟囔了一句,认命地爬起来。
窗外天已经大亮,又是普通的一天。昨晚上那个“另一个世界的我”出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房贷要还,班要上,煎饼要吃。
程小婉昨天说好了今天早上来蹭饭,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开始准备早餐。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吐司和鸡蛋,煎一下就行。
门铃响了。
“姐!开门!”程小婉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
我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她背着帆布包,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洋溢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愚蠢。
“来了就帮忙,别光站着。”我把煎铲塞到她手里。
“遵命!”她接过铲子,熟练地翻动吐司,“姐,昨晚上那个……没事吧?”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昨晚上虚空中出现的那个人影,确实把程小婉吓得不轻。
“没事。”我简短地回答,“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
她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出门。她去学校,我去公司。公交车上人很多,我找了个角落站着,手扶着扶手,眼睛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上那个“另一个我”说的话。
“保重。”
她转身走进黑暗的样子,和我至少有七分像。但她的眼神不一样。那种疲惫、沧桑、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空洞,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她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的选择,让她变成了那个样子?
这些问题我想了一路,也没有答案。
到公司的时候,正好赶上打卡。我快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
“不好意思。”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到苏铭哲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成了成熟的三七分。
“苏总。”我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让。
他走进电梯,站在我身边。电梯里还有其他人,我们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但也仅限于此。
到了楼层,我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默契吧。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我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整个部门都在加班。我虽然已经不再是“蒙面好人”,但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温小婉。”赵小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这个报表整理一下,下午开会用。”
我没回头,直接回了一句:“好。”
他见我没反应,自觉无趣,悻悻地走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自从我“身份暴露”之后,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像赵小帅这样嫉妒的。
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我,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了沈叔的早餐店。要了一碗馄饨,加了两个荷包蛋。
“小温啊,”沈叔一边煮馄饨一边问我,“最近怎么样?”
“还行。”我笑了笑,“就那样。”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馄饨端到我面前。碗里满满当当的,馕饨皮薄馅大,汤上漂着葱花和紫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吃吧,别饿着。”他说,“你最近瘦了。”
我低头吃了一口馄饨,那种熟悉的温暖从舌尖蔓延到胃里。体内的饕餮系统动了动,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沈叔,”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知道我是谁吗?”
他正在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
“知道啊。”他说,“你是小温嘛,在我这里吃了三年馄饨的老顾客。”
我没再问。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下午的工作依然繁忙。处理完报表,又开了两个会,等走出公司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每个人都为了生活奔波劳碌,而我,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唐逸舟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我想了想,回了一条:“什么事?”
“关于封印的事情。还有……内鬼的调查进展。”
我的心沉了一下。封印的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只有三个月,如果找不到办法阻止混沌破封,一切都完了。
“好。”我回了一条,“在哪里见面?”
“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之前约定的天台,就在公司后面那栋楼的楼顶。平时没什么人去,正好适合谈话。
我打了个车过去。爬楼梯的时候,体内的饕餮系统突然动了动,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有人?”我停下脚步,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没有异常。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车流声。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继续往上走,推开天台的门,看到唐逸舟已经站在那边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背对着我,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表情很严肃。
“你来了。”他说。
“什么事?”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封印有进展了?”
“没有。”他摇了摇头,“情况不太乐观。裂缝虽然在扩大,但目前还能控制。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只是什么?”
“我们中间有内鬼。”他说,“我一直怀疑的事情,终于得到证实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内鬼?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是说……我们团队里有混沌的人?”
“不完全是混沌。”他摇了摇头,“是另一股势力。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等待机会出手。”
我没说话,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调查了这么久,发现了一些线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接过照片,看到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医生。但他的眼神让我觉得不舒服——那种像在研究猎物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不认识。”我把照片还给他,“怎么了?”
“他叫王建国,是S市第一医院的主治医生。”唐逸舟说,“但实际上,他是混沌组织的人。之前接近你,试图对你进行某种实验。”
我想起来了。之前住院的时候,确实有个医生行为举止很可疑。原来是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唐逸舟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身边可能还有其他人,在暗中监视你。包括……我也在调查范围内。”
我愣住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包括他?他在怀疑自己?
“你不用紧张。”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你。因为你是唯一能阻止混沌的人,我不希望你有危险。”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在思考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我知道,你可能还在怀疑我。”他说,“毕竟之前我用枪指过你。但是……”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我。那是一枚金属徽章,看起来很旧了,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说,“他是十年前那场车祸的受害者之一。这枚徽章,是他从混沌组织手里逃出来时带出来的。这些年,我一直带着它,因为它能保护我不被混沌的力量侵蚀。”
我接过徽章,仔细看了看。确实能感觉到上面有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所以,你一直是在保护我?”我问。
“我是在保护所有人。”他说,“包括你,包括这座城市,包括所有被卷入这场阴谋的人。”
我没说话,只是把徽章还给他。心里却在思考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你不用现在相信我。”他说,“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想办法阻止混沌破封。还有三个月,如果找不到办法……”
他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会尽力的。”我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游戏还没结束。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挑战了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条短信……是混沌?
不对。混沌已经被封印了,不可能发短信。那会是谁?
“怎么了?”唐逸舟注意到我的异常,停下了脚步。
“没什么。”我把手机收起来,“可能是骚扰短信。”
他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却在思考刚才那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还有唐逸舟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体内的饕餮系统动了动,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拍了拍肚子,安抚它:“没事,别紧张。”
它安静下来,继续打盹。
远处,城市灯火璀璨。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忙碌,而我,却要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想就头疼。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不是吗?
我转身,准备离开天台。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温小婉。”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天台入口处。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但她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那种冰冷、邪恶的气息,和混沌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我?”她笑了笑,从阴影里走出来,“我是来给你送信的。”
“送信?”
“混沌大人让我告诉你,”她说,“游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你会面对真正的挑战。希望你……准备好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我立刻冲上去,想要抓住她。但她的速度很快,一闪身就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
我站在原地,心里却在思考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游戏才开始?真正的挑战?
看来,平静的日子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