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柚锦并不是什么冷血无情嗜杀之人,她在九天前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17岁,还有一年才成年。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父母双全,家庭幸福,还有两个要好的朋友,对她来说是很幸福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这种地方,肉身还是系统塑造的,她也没多想,只是有些疑惑:
自己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她的父母,她的朋友们又是怎样了呢?
说实话,财柚锦感觉自己其实一点都不记得这些人,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他们,但不记得脸,不记得名字,也不记得她们的外貌、习惯...
便利店开业八天,位于整片尸潮中心,丧尸不会说话、不会动,更不会互动,死寂又荒芜。
来到前两个客户都是老老实实的交易,趁着休息时间稍微聊几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或是有挂念的人,自然不可能当场留下。
她太无聊了,虽然她有足够的耐心,也会自娱自乐,可八天来就见俩活人...真的很无聊啊。
今天,来了个蠢的。
他吵闹、嚣张,狂妄、挑衅,敢作死,完全就是一个主动送上来的乐子。
看,多有意思。
只可惜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她也不是很想跟他玩太久,就说了几句话,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或许下次她得再有点耐心,多让人家待一会儿。
放松下来的意犹未尽后,是小小的,很难察觉到的空虚,恍惚。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念头,就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
没有血液尸体,没有惨叫声,甚至没有任何缓冲,干净得近乎诡异。
财柚锦有些恍惚,她感觉很不真实。
明明九天前她只是一个,连杀鸡都怕,在案板上切菜都怕切划到指头的普通女孩,现在却掌握了一念生死的权柄。
我...真的杀死了一个人吗?
刚才那个人...就那么轻飘飘的,没了?
财柚锦不觉得害怕或是恶心,她只是有些恍惚,但也知道:自己杀人了。第一次。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个世界的信息并不发达,这样蛮不讲理,狂妄自大者不会少,还有更多...更多...未来说不定还要她来断案呢。
或者只是看她轻轻松松,光鲜亮丽地坐拥干净的领地和无数物资新生不满、嫉恨...总之,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这些人。
她深知这件事自己并没有任何错处,她给过这个康尔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
只是...财柚锦知道得约束着自己,不能飘太高。
......
便利店北方,1.2公里的地下隧道。
野熊小队的人都在这里等着,等着康尔得胜归来。
十分钟,据点内气氛松弛。
众人笃定康尔的战力强悍,只是去拿捏一个小姑娘,只是耽搁一会儿罢了。
三个男人或是闲聊或是沉默,盘算着物资,猜测着店主的样貌。
满仙仪附和着他们的话语,口中夸赞不止,步听露依旧不安着,欲言又止。
二十分钟,气氛逐渐凝重凝重起来。
但他们一开始并不认为是康尔遇害,而是他故意逗留,认为是被物资吸引或是打算独占少女。
他是故意的,想独吞。
“康尔那家伙有些过了。”毕代低声嘀咕。
“先别急着下定论嘛。”扶叶飞说,“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打头阵,成了得意享受一阵子又如何?他总归会想到我们几个狗腿子的。他还是需要人来捧一捧他那点自尊心的。”
习风则有些心里发慌,看了一眼步听露,她也在不安着。
满仙仪没说话。
三十分钟是个临界点。
以康尔那家伙的性格,就算是想独占物资,也不可能消失这么久,没有声响,也没有狼狈地逃回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康尔那家伙回不来了,出事了。
“我们应该过去看看,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便利店到底怎么回事。”毕代说,“至少要摸清楚那地方到底啥情况。”
“但...那地方连康哥都...要不还是别去了,习哥说给我们这个情报的人叫公含对吧?直接去找他行不行?”步听露提议。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扶叶飞说,“不管两个都是要找的,一起过去。先看看那家店到底什么情况,然后再去找那个狗娘养的混账玩意。”
就这样,野熊小队仅剩的五个人全员出动。
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外围。
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他们能清晰地看见:
诡异的防护罩依旧完好无损,店内安静又干净,没有任何打斗和冲突的痕迹;那个年轻漂亮的财柚锦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神态悠闲自在。
就像...康尔没有来过一样。
财柚锦本来正无所事事地玩着手中的两张扑克牌,忽然就发现视线所及之处,有五个人。
她第一次见有这么多人来诶,难免有些兴奋,一只手拿着两张扑克牌,另一只手向他们挥了挥,“嘿,你们,防护罩里更安全哦?前提是你们有晶核。”
没人回应她,五个人各有各的想法,但此刻,都无人敢说什么,他们惨白着脸,惊恐的表情有些明显...
然后,走了。
“这些家伙咋回事儿啊...”财柚锦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不会跟那个康尔有关系吧。”
野熊小队的人不敢久留,匆匆撤了一段距离后,便开始商议下一步咋办、
“去找公含。”毕代说,“就是他跟我们说的,这懦夫就是想利用我们去帮他探路,要不是他康哥也不会死。”
这个毕代是最早跟在康尔身边的,还是有一点点情谊在的。
其他人都没意见,只有满仙仪忽然开口,“康哥毕竟是为我们探路去的,不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同伴,我想知道自己能力低微...但也想尽自己的一点力,想试试看能不能讨回康哥的遗体。”
她脸上有些发红,有些怯怯地看向三个男人,“你们看,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