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小麦就去了镇上。
他先去农技站问了有机肥的情况。工作人员给他介绍了一种叫“绿生源”的有机肥，说邻村有人用过，效果还不错，就是价格比化肥贵一点。
“贵多少？”陈小麦问。
“一袋贵十块左右，但用量少，算下来成本差不多。”
陈小麦算了算，觉得可行。关键是能提升蔬菜品质，卖上价。
从农技站出来，他又去那家有机肥厂实地看了看。工厂不大，但管理得挺规范，有检测报告，也有农户使用案例。
“大哥，您放心，我们这肥料是发酵过的，不烧苗。”业务员拍着胸脯保证，“而且我们提供技术支持，有问题随时找我。”
陈小麦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回到村里，他直接去找郑德厚。
“郑叔，俺问清楚了。”陈小麦把在农技站拿的资料递过去，“绿生源这个牌子口碑不错，邻村老刘家用了两年，效果确实好。”
郑德厚接过资料，翻了两页，眉头还是皱着。
“小陈，俺不是不信你。”郑德厚把资料放在桌上，“俺种了一辈子地，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化肥虽然贵，但效果有保证。有机肥看着省钱，万一种不好，一季的收成全完了。”
陈小麦理解老人的担忧。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德厚叔，俺想试试。万一失败了，俺一个人承担。”
郑德厚看着陈小麦，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的声音，滴答滴答，一如陈小麦越来越快的心跳。
“行，”郑德厚终于开口，“你想试就试吧。但是俺有个条件——先拿一小块地做试验，别拿全部收成冒险。”
陈小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俺听您的。”
从郑德厚办公室出来，陈小麦去大棚看了一圈。菜苗已经长到一掌高了，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他弯下腰，仔细看着这些嫩绿的叶子。用了化肥的棚里，苗长得整齐，但叶子颜色偏淡。用有机肥的话，会不会更好？
当晚，陈小麦一个人坐在大棚里，看着那些菜苗，心里默默祈祷。
周小兰来找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一个大男人蹲在地边，对着菜苗发呆。
“你咋来了？”陈小麦回头看见她，有些意外。
“俺来看看你。”周小兰在他旁边坐下，“听说你跟郑叔谈好了？”
“嗯，同意让俺试了。”陈小麦说，“但只给一小块地。”
“一小块就一小块，”周小兰说，“只要能让村民看到效果，以后就好推广了。”
陈小麦点点头，看着远处的菜苗，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坚定。
一周后，陈小麦起了个大早，去看试验田。
他蹲在地边，仔细比较着用有机肥和用化肥的菜苗。看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
有机肥那边的菜苗，叶片更厚实，颜色更深绿，而且根系明显更发达。他用手轻轻拔了一棵，发现根须比化肥那边的多了一倍不止。
陈小麦激动得跑去找郑德厚。
“郑叔！成了！”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都在发抖，“有机肥那边的苗比化肥的还好，您快去看看！”
郑德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先别高兴太早，等收获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