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并未结束,只是道路各边线车能顺利绕过车祸现场来往交运。13路线车司机朝车内的乘客们吩咐要不了多少时辰就能抵达羊草大街,看得出他是极为关心司迪风与总统见面这件事。
司迪风并未在午后三点一刻钟见到总统,因为那时总统正在谛听另一个高层报告会。这个会议正是由日不落城内的声控中心和电视台联合举办的,意在针对古月城反馈回来的异常音频信号做出相应的防御措施。会议上,各方声控专家与问题分析专家们都一致认为,这场所谓的干扰音频事实上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异国间谍分子入侵小城所致,而这个间谍应该就是海洋彼岸的兰楼古国人。
总统焦头烂额地朝那一大堆的上报文件看去,又朝这与会的众多学者专家们瞄了一眼,满是无奈的神情更是萦绕他那整张消瘦的脸。所有人都自认为深知总统此刻忧心忡忡的缘由,却也看不透他到底在犹豫不决什么。如果是兰楼古国派来了间谍,那地狱王朝就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对这个军事和经济上都倍弱于自己很多的国家,也没什么值得忧惧的。
但如果不是兰楼古国派来的呢?或者这个音频本身就是王朝内部人员传出的威胁信号呢?这就很难办了。
就在这场会议刚好召开到三分之一的时间段上时,电台方面再次传来紧急通知,那干扰信号正在朝日不落城方向上靠移而来。这就是说,目标非但不能审时度势知难而退,反倒是更加猖獗地朝首都这边肆无忌惮地赶过来了,这分明是一种挑衅。
意识到这一点的总统感到难以抑圧的身心愤懑。他不得不将这个干扰信号怀疑到司迪风等人身上。即便司迪风是这个王朝内德高望重的航海家,即便他曾那么值得自己青睐信任,但是人总会变化的。他很难相信司迪风会对自己一再忠心不二。
由于这场会议还在进一步的深入探讨之中,总统秘密吩咐部分人群再次前往13路线车需要行经过的街道路口和各个站台周边,实施交通拥堵。当然,他不希望用酝酿车祸的方案来达到造成13路线车晚点抵达总统府的目的,因为那样实在太过于冒险。
原来,早先那起发生在线车与气车间的车祸居然是总统一手安排操纵的。这就奇了怪了,有谁愿意冒出生命危险来上演这一出亡命戏剧呢?当然,在这个靠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达社会里,只要能圈钱的事,恐怕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有人愿意为此玩命去做,一切向前看在这个年代变成一切向钱看。
13路线车司机在接下来人群浑涌而来的情景里晕厥而去,导致这辆线车一度处于无人驾驶状态。这种危险自然不言而喻。四处乱头苍蝇般地行驰的线车随时可能撞击到行人和车辆,或者建筑。当这些线车在很难控制的状态下撞击到道路栏杆后,悲剧自然无法避免。线车很可能会从空中轨道上横冲而下,坠落到地面路道上。从空中轨道到大陆基道足有五百米高,这样的高度完全足够毁灭一辆线车,和车上的乘客。
真难为了司迪风,这位在海洋上驰骋风云的家伙,却在线车内束手无策。面对汪洋大海拥有无限想象力和操控力的他却无法在干燥的陆地与空中轨道上施展驾驶才华。确切讲,他甚至有恐高症。他不喜欢在强硬的道路上施展眼疾手快的飙车技能,更害怕在空中轨道上玩命。但眼前这辆线车完全成了一辆无人驾驶车,一旦出事,自然命丧黄泉必死无疑。正在心忖于此,司迪风抬头朝前方看去,一条黑松松的大尾巴似的东西,正在朝车玻璃窗边上狂击而来。不,应该说是线车正在朝这个毛耸耸尾巴样的东西撞击而去。
“啊……”车内不约而同地传出来一阵猛烈呼啸,人们在呼叫声中应激性地释放心内的无穷恐惧。
世界在万象中旋转起伏,那些早先还算规整的建筑物,现在都像长上羽翼的蝙蝠侠或苍鹫侠翩翩起舞了。仓促紧张的倒悬回踢蝶飞上扬等一系列的蒙太奇画面转接之后,哐当一声,线车被稳稳当当地致命冲击了一下。之后,世界恢复了平静。
车内悄无声息,敢死队成员和司迪风、神机以及那另外两名乘客都陷入深深寂静中。直到一丝微弱挣扎声从座位的碎片间翻身爬起时,静熙才被打破。
“我……这……”那人哭丧着脸朝自己的下身看去,发现那里早已是支离破碎了。
司迪风被这一阵怪调的哭丧声惊醒而来,幸福地抚摸着他身边那还完好无损的车位。当他确定自己还活着时,他坚强地站起身来,回头望向那名哭丧者。
两名乘客都身受重伤,一名下肢被严重骨折,另一名则是出现头部裂伤,两人情况都大为不妙。当司迪风心情沉重地为无辜受害者们怜悯哀痛之际,神机从车尾早被砸坏的地方站起身来,摇摆着他的两个脑袋。
这到底是谁?司迪风几乎快要像再次受车祸似地晕厥了过去。
神机朝他走去真诚地弯下腰来搀扶起对方,“司迪风船长,我是神机!”
神机告诉说,13路线车被不明飞行物严重撞击出现车祸,线车被撞出轨道栏杆,从五百米高空径直坠落到地面儿童公园的海盗船上面。原本还在运行中的海盗船因为这一辆突如其来从空而降的线车而被迫停运,一度产生火花的船身从他上升到的八十度最大角上时急速降落。海盗船上未系上安全带的三名玩家,有两名当场被抛出船身,飞旋到过山车地理乐园上的铁轨边,撞击而亡,而剩下唯一一名幸存者,却一派胡言,扬言他看到空中飞龙划过空中轨道时闪闪发光的动人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