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欧阳振华说完，天边突然变了。三道银蓝色的光划破夜空，空中裂开一个口子，三艘战舰出现了。它们张开护盾，围成一圈，空气都嗡嗡响。战舰下面射出光束，地面亮起符文，像一张网，把影煞的退路封死了。
“快退！”影煞大喊，急忙后退，挥刀逼开铁穹。他抬头一看——那战舰他认识，是联盟的“守望者”，直属特勤舰队。
弹幕炸了：
【是联盟军队！】
【主席来了？这么厉害！】
【刚才还凶，现在要跑了！】
【别走啊，再打啊！】
云瑶手一抖，差点掉了符牌。她看着天上的战舰，又看向高台上的欧阳振华，声音发颤：“他们……真的来了。”
“早就该来。”铁穹说，机械臂还在响，肩膀冒着烟，但能量稳住了，“我三分钟前就发了求救信号，用的是你讲课时说的‘归元共振频率’，只有联盟高层能收到。”
欧阳振华没说话。他站在高台边上，风吹着他的破衣服，袖子裂了，露出一道血痕。他擦了把脸，手上全是汗和灰。灵力快没了，七星步还能用一次，但不能再硬拼。
他知道，真正的反击，现在才开始。
影煞也知道情况不对。他不再打，冷笑一声，双手拍地。六名邪修同时动手，把符纸插进地面。轰的一声，地下震动，黑气从裂缝喷出来，变成浓雾，挡住了视线。
“有毒！”云瑶闻到味道，立刻闭气。她快速结印，《正气引》最后一个音拉长，声音传遍全场。
可雾太浓了，有人开始咳嗽，蹲下干呕。两个人倒地抽搐，喘不过气。
“地下的阵被炸了。”欧阳振华眼神一紧，“他是想乱中逃跑。”
话刚说完，影煞化作黑影，冲向东墙。那里音律阵最弱，也是唯一没被封锁的地方。
“拦不住。”铁穹扫了一下，“他速度变快了37%，用了拼命的法子。”
“不用拦。”欧阳振华深吸一口气，踩出一步，七星步残阵启动。地上亮起七个“守”字，虽然暗了些，但还是把毒雾引向废弃矿道。黑气往下灌，地面晃了几下，不再扩散。
他大声喊：“气走中庭，意沉丹田——屏息凝神！”
几十个学员马上照做。能动的人扶起倒下的同伴，按他说的调息。有人咳出黑痰，脸色慢慢红润了。
弹幕安静了一下，接着刷屏：
【他还教人！】
【这种时候还不忘讲课！】
【这不是保命，是在传道！】
【我哭了。】
云瑶咬牙，右手伤口裂开，血滴在符牌上。她不管，十指猛拨，强行弹出《正气引》最后半段。音波扫过，黑雾被震开一角，影煞露出来了。
“目标锁定。”铁穹背部打开雷达，“他在左前方七米。”
联盟战舰立刻行动。一道光网落下，罩住影煞。他大吼，一刀砍向光网，却被电打回来，整个人摔出去。接着，一百名特勤战士落地，拿着束缚枪，围成扇形。
“放下武器，你已被包围。”扩音器里传出女声，冷静有力。
是艾丽西亚。
她站在旗舰窗前，穿着银灰色长袍，头发整齐。她看着下面的战场。
影煞看了看四周，六个邪修只剩四个能站，另外两个已经自爆，化成黑灰吹走了。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欧阳振华，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只是个小角色。你讲的道，迟早被人踩在脚下。”
“你说得对。”欧阳振华慢慢走下高台，脚步不稳，但背挺得直，“总有人想毁它。可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听，愿意信，愿意守——这道就不会灭。”
他说完，铁穹和云瑶走到他两边。
影煞收起笑，突然抬手，扔出一张黑符，冲向最近的学员。云瑶眼睛一瞪，想扑过去，被铁穹一把拉住。光网瞬间收紧，影煞被死死捆住，动不了了。
“带下去。”艾丽西亚下令。
四个邪修被抓走，送上飞船。影煞被拖着走，还在挣扎，面罩碎了，露出满脸伤疤的脸。他死死盯着欧阳振华，嘴里骂个不停，声音沙哑。
战舰缓缓降落，舱门打开。艾丽西亚走下来，步伐很稳。她看向欧阳振华，点点头：“情况控制住了，周围由联盟接管，以后会派更多船巡逻。”
“谢谢。”欧阳振华说，声音很哑。
“不用谢。”艾丽西亚看看破损的演武场，裂开的讲经阁，又看看坐着躺着的学员，“你们守住的不只是学院，是希望。”
她转身走上战舰，最后一句话通过广播传来：“我会报告，申请长期驻防。你们的安全，联盟管。”
引擎响，三艘战舰升空，护盾关了，光网消失。夜空恢复平静，只剩风吹断旗的声音。
云瑶终于松手，符牌掉在地上。她跪下，喘着气，右手包扎的布全被血浸透。铁穹站在门口，身上多处烧伤没修，能源剩40%，还在扫描四周。
欧阳振华走到广场中央，脱下破袍子，披在一个发抖的女孩肩上。她抬头，眼睛红，嘴唇抖。
“你们守住了这里。”他轻声说，“这就是赢了。”
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有人鼓掌。开始稀稀拉拉，后来越来越响。有人擦眼泪，有人握拳，有人小声念那句“气走中庭，意沉丹田”。
弹幕慢慢滚：
【他们做到了。】
【我不是一个人在修真。】
【下次，我也能替别人挡那一刀。】
【欧阳老师，我们听懂了。】
欧阳振华没看弹幕。他站了很久，直到云瑶扶住他胳膊，小声说：“该休息了。”
他点头，在两人搀扶下往住处走。背影摇晃，但从没倒下。
铁穹站在门岗，雷达一直扫着。天上没有异常。
演武场还没清理，讲经阁的裂缝还在。
台阶上躺着一本玉简，是学员落下的，封面写着《初引诀》，页角有点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