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远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张赢正歪在他的办公椅上,两条长腿斜搭在干净的办公桌上,手里捏着一大朵雪白的百合花,一下一下把撕碎的花瓣扔在桌面上。
“你又跑到我这发什么疯?”刘明远刚下手术台,脱下沾满药水味的白大褂搭在衣架上,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冰水没再理会他就自顾自地喝起来。
“怪香的”张赢把一朵揉碎的花瓣凑到鼻子底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会发骚,我还以为你只会开膛破肚呢?”
“你差不多得了,别把你的野醋泼到我这里。”刘明远重重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微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山根,缓解几个小时手术的疲劳。
“刘明远,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是个结了婚,有老婆孩子的。”
张赢揉碎了手里最后一朵花瓣,不耐烦的丢在桌面,他不喜欢花,浓郁甜腻的香味让他心烦,昨晚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就闻到满屋子的花香,一朵硕大的白百合茶在角落里一个极不相称的玻璃水瓶里,呆呆笨笨的,好像不想引人注意,又藏不住自己香味。张赢冷冷地瞥了一眼,怒发的花瓣向四边不知羞耻地大张着,吐出一颗娇嫩的花蕊,一副任君采撷的憨傻样子,夏林是不会给自己买花的,她没那个心思,“哼”他不经意地冷哼了一声。晚上做的时候,他闻到夏林身上总缠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的花香,浓得呛人,那不是她的味道,他心里烦,下手就没轻没重的,夏林终于被他弄哭了,她哭也不敢出声,咬着嘴唇,眼泪含在眼眶里不敢落下来。他到底有点不忍心,张开虎口在她眼边把那滴要落不落的泪珠揩掉,鬼使神差的送到唇边添了一下,咸的。
“你喜欢花怎么不跟我说。”……静静的夜里,张赢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张赢,我不用你提醒我什么,”刘明远终于站起身来,他有时候也奇怪,张赢这个无赖总能把他惹急,“你平时怎么玩我都没干涉过,但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过分?刘明远,如果没有我你儿子能在国际学校念书,如果没有我江小妍能得到这样的医疗资源,你能动手给她做手术?如果没有我夏林她早就被……”他忽然收住了话锋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他的手不自觉地探进西装口袋里,捏住那枚随身携带的灰色纽扣,错开了与刘明远交汇的目光,好像害怕被人察觉到那丝不安。
“张赢,你告诉我,你……”刘明远咽了一下口口水,好像实在无法把那句话说出口,“你怎么能强迫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孩子做那种事?”
“哼,终于问出口了,看来你这个书呆子脑子里也不全是圣贤书,对这些男盗女娼的事情还挺好奇的啊。”
“你!无赖!”刘明远终于把心里话骂了出来。
“刘明远,你凭什么说我强迫她的?”张赢把两条长腿从桌面上抽了下来,起身站到刘明远面前与他对峙着,他身形比刘明远略高一些,身体前倾欺身过来,脸微微侧过来,几乎贴着刘明远的耳朵压低声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见过她在我长上的样子吗?你肯定幻想过很多次吧,”刘明远像被什么他的话击中一样,石像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你知道她控制不住发抖的时候是怎么抱我怎么亲我的吗?你知道她那个是时候怎么叫我吗?她叫我张赢,叫我张先生,她求我抱她,说只要我,只给我亲,她还……”张赢的声音越说越低,渐渐混杂了压抑不住的喘息声,灼热的气息喷在刘明远的耳朵上,像毒蛇吐信。
“够了!”刘明远突然一把推开他,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让他喘不过气,他死死的盯着张赢过分妖异的脸,像看着一个可怕的怪物,终于他吐出两字夺门而出。
“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