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古卷藏旧事，禁法辨正邪
花果山藏经阁楼，尘封多年的上古竹简、兽皮典籍尽数被搬出。殿内烛火摇曳，古朴纹路在光影下若隐若现，淡淡岁月沧桑之气弥漫开来。
四猴元老牵头梳理卷宗，一众通晓古文字的猴族文士围坐一旁，逐页解读记载，试图从残缺的文字与图谱里，拼凑出上古大战、凶魔起源，还有佛门禁法的过往渊源。
孙悟空负手立于阁楼中央，目光扫过一卷卷斑驳古物，心神沉静，任由思绪顺着记载脉络不断推演。
黑风手持一卷残破兽皮卷，反复比对图文，片刻后出声开口：“大圣，这卷上古战地纪要里记载，当年神魔争锋末期，各路强者厮杀陨落，天地间积聚无边怨念凶煞，最初并无实体魔物，只是漫天浊气游荡世间。”
“后来落败魔神残魂汇聚浊气，吸纳战死生灵本源，方才凝聚出巨魔身躯。它诞生的初衷，便是为覆灭既定秩序、向胜利者发起复仇。”
黄风接过话语，指着另一处批注补充：“典籍里提及，当年联手封印巨魔的势力之中，既有上古残存妖族先祖，也有早期佛门开创者，还有诸天最初执掌天道的先贤。彼时各方暂时放下种族隔阂，以保全三界生灵为底线，才勉强将凶煞镇压地底深渊。”
线索层层叠加，过往的真相轮廓愈发清晰。
孙悟空微微颔首，顺着现有信息客观梳理因果：“如此便能解释，为何巨魔煞气能同时克制佛、仙、妖三类修行力量。它源自上古所有阵营的厮杀怨念，对如今划分明确的势力体系，有着本能的排斥与侵蚀之力。”
众人翻阅间，一份记载佛门早期术法演变的竹简，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竹简之上清晰记录，佛门初创之时，为应对乱世凶邪，不仅钻研慈悲渡化法门，同样收纳了诸多杀伐禁锢之术。也就是如今佛门暗中留存的禁法，这类术法并非后天邪道衍生，乃是上古乱世流传下来的保命御敌手段。
“原来禁法从一开始，就不是佛门刻意修炼的邪术。”通臂猿缓缓道出感悟，“只是世道安稳之后，佛门确立慈悲为本的教义，对外不再宣扬这类凶戾功法，只将其封存起来，当作应对灭世危机的底牌。”
“可术法本身自带戾气，长期修习，极易扰动修行者的心性。这也就造就了佛门如今的内在矛盾，一边宣讲放下杀戮执念，一边又手握凶煞禁法，两相拉扯之下，道心难免出现裂痕。”
这番剖析，恰好印证了此前对于佛门修行隐患的判断。表面普度众生，内里暗藏杀伐根基，理念与手段无法彻底统一，自然难以彻底净化同源而生的巨魔凶煞。
孙悟空沉吟思索，分辨其中正邪边界：“术法本身并无绝对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的本心与目的。当初先祖用禁法守护苍生，便是正道；若是有人借禁法之力，打压异己、算计生灵、强行束缚他人命运，那便沦为邪途。”
这话一语道破本质，也映照出一路走来的种种遭遇。
佛门早期以禁法守护天地，初心无可厚非；可发展到如今，部分掌权者执念掌控气运、规锁众生宿命，将强力术法用作算计工具，原本的护道之法，也就渐渐偏离了本源初心。
“如此看来，巨魔、佛门禁法、上古纷争，三者根源相互牵连。”黑风汇总所有线索，逻辑链彻底闭环，“巨魔是战乱怨念化身，禁法是乱世御敌传承，而如今三界各方势力的隔阂与算计，又在不断催生新的怨念，持续滋养地底魔物。”
“只要人心执念、势力纷争不曾断绝，这份潜藏的祸患，就永远无法彻底根除。”
就在众人钻研古卷，理清层层关联之时，外出探查封印之地的斥候悄然折返，快步踏入藏经阁内，神色沉稳地回禀见闻。
“启禀大圣，我等抵达深渊封印外围，仔细勘察法阵纹路。整体封印尚且稳固，没有大规模破损开裂的迹象，地底外泄的魔气相比往日也并无暴涨趋势。”
“不过我们发现，封印岩层之上，附着不少细碎的佛门符文，想来这些年灵山也一直在暗中加固封印，未曾彻底放松警惕。同时深渊深处，能隐约感知到一股低沉的蠕动气息，魔物依旧在沉眠中缓慢积蓄力量。”
孙悟空听完禀报，心中局势判断更加明晰。
佛门清楚巨魔的威胁，暗中一直有所防备，不会任由魔物轻易破封。双方立场对立，却在镇压凶魔这件事上，有着不约而同的共同诉求。短时间内，地底隐患不会爆发大规模危机。
“既然封印安稳，魔物暂时蛰伏，便无需立刻调动兵力前往镇压。”孙悟空定下安排，“斥候轮流轮换值守，定期探查深渊动静，一旦发现封印破损、魔气异动，立刻回山通报即可。”
“古卷之中的记载继续研读，彻底摸清巨魔的弱点与上古封印的核心原理。知己知彼，方能在危机来临之时，从容应对。”
众人纷纷领命，再度埋头钻研古籍残篇。
与此同时，西天灵山之内，也收到了麾下僧徒探查深渊的消息。
如来静坐莲台，听完禀报，指尖佛珠转动的节奏平缓如常。
“花果山派人探查封印，翻阅上古旧事，看来孙悟空已然将巨魔视作心腹隐患。”
文殊菩萨开口说道：“妖族如今安稳守山，并无挑衅进犯之意，此番探查只是自保防备。只是他们越了解上古秘辛，便越能看清我佛门早期术法的全貌，难免会对我佛门行事理念生出更多评判。”
“无妨。”如来神色淡然，“真相本就埋藏在岁月之中，迟早会被世人窥见。我佛门初心护世，纵然留存杀伐禁法，本心未曾偏移大道，便无惧他人审视评判。”
“倒是那头巨魔，沉睡蓄力不休，乃是三界共同的隐患。只要此物一日不除，各方势力便都心存忌惮，也会无形中约束彼此，不敢轻易掀起全面大战。”
灵山上下心态沉稳，一边继续稳固自身修行，一边默默紧盯深渊魔影动静。
九天天庭同样接到地界探查奏报，玉帝知晓各方都在关注上古遗留祸患，不由得感慨万千。
“上古一战遗留无数隐患，格局更迭千年，纷争算计从未真正停歇。如今妖、佛、仙各守疆土，却都被旧日祸根紧紧牵绊。”
太白金星躬身回应：“陛下，各方相互制衡，又共同忌惮魔患，反倒让三界维持住了微妙的平衡。暂且静观其变，不必主动插手妖族与佛门对旧事的探寻，静待事态自然发展便可。”
天庭依旧秉持中立观望的态度，不介入各方对古事的追溯，只守护诸天疆域法度。
北荒古族结界内，长老们也听闻了妖族探查封印、解读上古卷宗的举动。
经历此前秘境观战，古族已然认清各方实力与行事风格。此刻听闻旧日魔患依旧潜藏，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警醒。
“上古魔物威力恐怖，当年全盛时期险些覆灭三界，如今虽被镇压，依旧是悬在所有生灵头顶的利剑。”
“我们族群尚未完全复苏强盛，眼下只需守好自身领地，潜心恢复修为，不掺和各方对旧祸的处置，安稳自保便是上策。”
四方天地，各有思量。
藏经阁内，岁月记载不断被解读，尘封的往事一点点褪去迷雾。巨魔隐患、佛门禁法、上古恩怨，一条条遗留的伏笔逐步收拢梳理。
孙悟空望着泛黄的古卷，心中明白，过往的恩怨、潜藏的危机、未解的秘密，都无法一直被掩埋。
循着岁月轨迹一步步探寻，理清所有因果对错，了结遗留的种种牵绊，方能真正放下过往，守住眼下安稳自在的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