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场：菜市场
场景：菜市场水果摊、粮油铺、肉类摊。下午。
人物：宓子实，水果摊主，粮油铺老板，鸡胸肉摊主
△ 拎着豆子和番茄，宓子实在菜市场过道里站了一会儿。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几道白印，他把袋子换了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签。
△ 屏幕上的挑战进度写着“2.5元”。还剩一大半。
△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前面的摊位，停在了水果摊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在心里翻菜谱。
△ 山竹堆成小山，紫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反着哑光。旁边荔枝壳还是鲜红的，带着枝叶。苹果码得整整齐齐，红皮上带着细密纹路。芒果黄澄澄的，凑近了能闻到那股甜香。百香果表皮微微发皱，拿起来摇一下，能感觉到里面汁水晃动。
△ 宓子实蹲下来，先挑了两个山竹，个头适中，捏了捏外壳，有弹性。底部花瓣状的蒂完整。
宓子实：山竹来两个。
△ 摊主接过去称了称。
摊主：刚好三块。
△ 宓子实在苹果堆里挑了一个，红皮上带细密条纹，个头不大不小。摊主称完报了个数。
摊主：三块五。
△ 荔枝拿了一小把。摊主往袋子里又加了两颗，凑到四块。百香果两个，果皮颜色已经变深。宓子实拿起来摇了一下，汁水晃动的声音闷闷的。称完四块五。最后是芒果，他挑了个黄得透亮的，凑近闻了一下，嘴角翘了翘。称了称，五块五。
△ 他把几袋水果拎在手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眼睛扫过手里的袋子，嘴唇微微动着，在心里过数。
△ 转身往回走了一小段，又到了刚才买豆子那家粮油铺。老板还在藤椅上听收音机，看见他又来了，慢慢站起来。
老板：又要买什么？
宓子实：面粉来三块钱的。
△ 老板舀了几勺面粉装进袋子，又随手加了一点点。面粉隔着塑料袋摸上去手感绵软。宓子实指了指旁边的大玻璃罐。
宓子实：燕麦，四块。
△ 老板从玻璃罐里舀燕麦片，倒进袋子的时候哗哗响，颗粒扁平，带着淡淡谷物香。宓子实接过袋子，闻了闻燕麦的味道，点点头。
△ 他拎着面粉和燕麦走到肉类区。鸡胸肉摊位上，不锈钢托盘上还剩最后几块，肉质紧实，颜色是新鲜的淡粉色。摊主已经在收摊了。宓子实翻了翻，挑了两块大小适中的。
宓子实：称一下。
△ 摊主往电子秤上一放。
摊主：六块。
△ 宓子实接过袋子挂在小指上，手指头又多了两条白印。他低头看了看满手的塑料袋，重新分配了一下。
△ 他边走边在心里过了一遍，嘴唇微微动着。
△ 走到调料区，他脚步慢下来，朝干货铺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蜂蜜快见底了，辣椒面也剩得不多。他站在过道中间，眼睛盯着调料铺的方向，眉毛皱了一下。站了两秒，转身继续往前走。
△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微微一亮，但马上又摇了摇头。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
宓子实：反正店里也有调料，到时候偷偷去店里拿点来腌，应该不算作弊吧。
△ 说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被自己的话逗到了。随即吸了口气，把袋子重新分配了一下，腾出另一只手，加快脚步往菜市场出口走。
第108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二楼住处、厨房、前厅。傍晚。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门推开，前厅安安静静。窗帘半拉着，夕阳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橘光。桌椅还是走之前的样子。
△ 宓子实穿过前厅上楼，推开住处门。宓晓笑整个人趴在客厅地毯上，胸口紧贴地毯，手肘撑在地面，举着手机。两条小腿向上翘起，膝盖弯成直角，脚丫在空中一晃一晃，脚踝上挂着一只没踢掉的拖鞋。
△ 宓子实换了拖鞋，塑料袋在手指上换了只手，哗啦哗啦响。
△ 宓晓笑听见动静，扭过头，手机往地毯上一搁，下巴搁在手背上。
宓晓笑：哦，回来了——买了些什么？
△ 宓子实把袋子拎到茶几上摊开。牛排、干辣椒、公仔面、酸菜泡椒、三袋豆子、一个番茄，还有几袋水果和面粉燕麦鸡胸肉。塑料袋铺了一大片。
△ 宓晓笑从地毯上爬起来，走过去弯腰看了看。拿起那袋酸菜对着光晃了一下，又用食指拨了拨装黄豆的小袋子，豆子沙沙响。嘴角往下撇了撇。
宓晓笑：就买这些啊。
宓子实：嗯。
△ 宓晓笑把酸菜放回去。
宓晓笑：那也行吧。
△ 转身又趴回地毯上，继续刷手机。脚丫又翘起来，拖鞋晃了两下啪嗒掉在地板上。
△ 宓子实拎着东西进了厨房。把牛排从袋子里拿出来放砧板上，肉色深红，脂肪纹理均匀。他站到灶台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砧板上的牛肉，呼了口气。
△ 把牛排横过来，顺着纹理切成厚片，一刀一刀，每片大概一指厚。切完刀往砧板上一搁，拿起牛肉片直接码进汤锅，加冷水没过肉，开大火。水面慢慢浮起一层灰白色沫子，他用勺子撇掉几勺，剩下的没管。
△ 正往锅里丢干辣椒的时候，身后拖鞋啪嗒啪嗒响。
宓晓笑：弟。
△ 宓子实回头。宓晓笑站在厨房门口，右手举起来握成拳头，小臂往上抬，拳头举到肩膀高度。眉毛皱起来，嘴角往下撇。
△ 她往前走一步，拳头往他腰侧轻轻砸了一下，力道跟敲门差不多。
宓晓笑：不知道你姐姐不吃辣的？
△ 宓子实低头看了看她那只还举着的拳头，又看了看锅里翻滚的干辣椒。干辣椒在沸水里红得刺眼。
宓子实：哎呀——好吧。
△ 他拿筷子把干辣椒一片一片夹出来，搁在旁边小碟子里。又从锅里捞出一块牛肉片，放在另一个盘子里。
宓子实：等一下单独给你煎个牛排。
△ 宓晓笑把拳头收回去，嘴角翘了一下。
宓晓笑：这还差不多。
△ 转身啪嗒啪嗒走了，马尾辫在厨房门口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 宓子实把锅里的干辣椒重新夹了几片回去。他先舀出一大碗原味汤底和几块牛肉，搁在旁边。然后往锅里剩下的汤里加了干辣椒、几片姜、花椒粒，又把那点酸菜和泡椒倒进去。汤色慢慢变深，从清亮变成泛着红油的深褐色，酸辣味和牛肉的鲜味搅在一起。
△ 汤炖了大概四十分钟。他另起一个小锅，把之前舀出来的原味汤底倒进去，烧开了掰两块公仔面饼放进去。面饼在汤里慢慢散开，用筷子搅了两下，面条在浅棕色汤里翻滚。煮好捞进碗里，码上几块牛肉，舀一勺原汤浇上去。
△ 把自己那锅辣汤里的面也捞出来，红油挂面，酸辣味冲鼻子。
△ 最后是煎牛排。平底锅烧热，刷薄油，油微微冒烟的时候把之前捞出来的那块厚牛排片放下去。滋啦一声，肉表面立刻变白卷边。煎到两面都烙出深褐色焦纹，用手指按一下，还有弹性。撒了点盐和黑胡椒，关火出锅，放在宓晓笑那碗面旁边的碟子里。
△ 他把两碗面端到前厅桌上，回头拿了筷子。
△ 宓晓笑还趴在地毯上。闻到煎牛排的焦香，鼻子先动了动，自己爬起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面，又看了看旁边那碟煎得焦香的牛排。然后歪着头看了一眼宓子实那碗——红油浮面，辣椒段和花椒粒浮在汤面上。
宓晓笑：你的看起来比我的好吃。
宓子实：你说你不吃辣。
宓晓笑：我没说你的不好吃，我只是说看起来。
△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牛排，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用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圈，指着牛排。
宓晓笑：嗯——这个可以。
宓子实：行。
△ 宓子实坐下来，拿起筷子吃自己那碗辣汤面。酸辣汤底配上炖烂的牛肉片，公仔面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额头微微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