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陶艺室的窗。
月亮正从香樟树后升起来。
她把手伸出窗外。
月光打在指尖上。
凉的。
像还没加水调开的釉粉。
他推开琴房的窗。
同一个月亮卡在电线中间。
他把音叉贴在玻璃上。
玻璃微震。
月亮也有频率。
只是没人调过。
她不知道这扇窗朝向东南。
他不知道这扇窗也朝向东南。
两扇窗相隔四百米。
四百米在月亮的视角里
等于零。
同一个卫星,直径三千四百七十六公里,
反射着同一束八分钟前的阳光,
同时照着两扇窗,
两只手,
两个还不认识的人。
月亮什么都知道。
月亮只是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