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日。晴。
林微把闹钟调到七点。
检查了陶艺室的排班表。
轮到她清理拉坯机。
她蹲在机器旁边，用湿布擦掉上一批学员留下的干泥。
有一块泥顽固地粘在转盘边缘。
她用指甲抠了很久。
抠下来之后，她看着那块泥的形状。
像一扇门。
陆辰在琴房调第1479号钢琴。
弦轴有点松。
他拧了七圈半才吃上力。
然后他试弹了一个音。
琴键回弹慢了零点一秒。
他拆开击弦机。
一个小小的毛毡垫圈歪了。
他用镊子把它拨正。
装回去。
再弹。
音准完美。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花半小时修一个垫圈。
这琴不是他的客户。
他只是路过。
月亮升起时。
她洗完手，手指干净，还有点疼。
他收起镊子，耳朵里有轻微的耳鸣。
他们同时看了一眼日历。
十月十二日。
还有三天。
三天后是什么？
一个普通的星期三。
课表上写着：西方音乐史/中国陶瓷史。
教室：逸夫楼304。
他们各自合上笔记本。
关灯。
入睡。
什么预感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