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晴。东南风二级。
阳光先击中图书馆三楼右数第四扇窗。
然后是钟楼。然后是她晾在阳台的白衬衫。
他推开窗。冷空气裹着桂花味涌进来。
他吸了一口。肺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她换了两件外套。又换回来。
头发扎起来。又放下。
最后还是扎起来。
出门前看了一眼镜子。
不知道为什么要看。
他去食堂。没胃口。
她去食堂。也没胃口。
两个空着的胃。
两张没刷的饭卡。
两杯只喝了一口的豆浆。
搁在两张相隔三张桌子的桌上。
七点五十分。
她拿起《西方音乐史》笔记本。
他拿起《中国陶瓷史》笔记本。
她的封面是素白的。
他的封面是灰的。
两个笔记本都不新。
八点整。
上课铃响第一声。
她推开逸夫楼东门。
他推开逸夫楼西门。
同一秒。
阳光在此刻调整角度。
从东南窗进入。
色温恰好五千六百开尔文。
命中第三排靠窗的桌子。
那本书停在第一百三十四页。
书脊的灰尘微微扬起。
像谁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