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中国陶瓷史》第三十七页。
第一行读到第四遍，汝窑，天青釉，北宋。
第五遍，汝窑，天青，后面的字全散了。
他在对面翻了一页书。纸的声音很轻。她的耳膜震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屏住呼吸。
但她屏住了。
一秒。
胸腔开始发紧。
两秒。
手指在桌沿微微发抖。
三秒。
他抬头：“你也在看陶瓷？”
她把那口气吐出来。
后来她查过生理学课本。人可以不呼吸三到五分钟。闭气三秒对健康成人毫无影响。
但课本没说，有些三秒比一辈子还长。
课本也没说，她的里面全是桂花、旧书、和他翻书时带过来的那一丝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