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摊开的书始终没有翻过去。
汝窑。天青釉。北宋。一共七个字。
她已经读了七遍。现在是第八遍。
他问了一个关于陶瓷的问题。她答了。
她又问了一个关于钢琴的问题。他也答了。
然后他们开始聊别的。
从陶土聊到釉料,从釉料聊到窑温,从窑温聊到南方和北方的冬天。
聊到图书馆的采光。
聊到桂花开了多久。
聊到高中时代最讨厌的课。
聊到各自名字的来历。
“林微。微风。”
“陆辰。星辰。”
她说你名字真大,他说你名字真轻。
那本书就摊在那里。
第一百三十四页。
再没有人看一眼。
管理员后来巡查,发现这本书一直摊到闭馆。
她把它合上,放回推车。
第二天有人借走了它,翻到这一页时觉得奇怪:
字里行间有一种微微的热。
像被谁的目光反复烘烤过。
她把书凑近闻了闻。
桂花。还有别的什么。
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