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星辰的辰。很大。”
“大不好吗?”
“太大了。我握不住。”
她说完就低头了。手指在书脊上滑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这个字和他人不太像。他人坐在对面,肩有点窄,手指修长,耳尖容易红。怎么看都不像一颗星。倒像星旁边那点不起眼的光晕。
她忽然想说,你不要太远。但她没说。她只是用拇指轻轻按了按《西方音乐史》的封面。那本书他刚才翻过。书脊还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陆辰。”她又念了一遍,这次更轻。
轻到他不一定听见。
但他听见了。他的耳朵能听见。
下午的阳光从东南窗退到西北角。图书馆开始暗下来。闭馆铃还没响。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窗外。天还亮着。他们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