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闹市,人来人往,烟火繁盛。
镇上杂货摊主家中老母突发急病,高烧昏迷,情急之下,他快步冲到街边闲坐的师徒四人面前,满脸焦急拱手行礼。
摊主急声道:“四位长老!求你们行行好事!我老母病危,我必须即刻赶往城外求医,最少三四天才能回来。我这小摊满是货物,无人照看,必定损毁失窃!我看几位面善忠厚,可否帮我代管几日摊子?照常做买卖,分毫营收我绝不计较,只求别荒废营生!”
唐僧温和点头:“施主放心,救人要紧。你只管安心前去,我师徒四人替你守摊经营,货品银两,分文不乱。”
摊主大喜,连忙把价目牌子、零钱碎银、存货摆放位置一一交代清楚,再三道谢,匆匆挑着药箱赶路而去。
摊子就此交到师徒四人手中。
八戒搓搓手,乐呵呵道:“师父!这回有事干了!俺老猪最勤快,搬货扫地粗活全包!”
悟空瞥他一眼:“你可别偷懒犯困,再偷吃摊上干果,回头亏了本钱,咱们不好交代。”
八戒立刻挺胸:“放心!绝不偷吃!俺现在稳重得很!”
沙僧一旁轻声道:“师兄放心,我来记账盘货,进出银两、卖出货物,我一一记清,绝无差错。”
唐僧端坐摊前:“各司其职,诚信经营,不欺客、不抬价、不缺量,守好凡人营生便是本分。”
话音刚落,第一位街坊大娘提着竹篮走来。
大娘笑着问:“长老,你家摊的晒干青菜怎么卖?我要买两斤。”
唐僧和气回道:“大娘,原价一文一斤,童叟无欺,足量足秤。”
大娘挑拣片刻:“看着干货干净,比别家实在,给我称好便是。”
八戒连忙上前,认认真真过秤装袋,动作麻利:“您拿好!分量足足的!下次常来!”
大娘笑着道谢离去。
不多时,一个年轻汉子走来,眼神吊儿郎当,摆明想占便宜。
汉子挑眉开口:“新来摆摊的?我常来这买东西,老主顾了,买米能不能便宜点?要么多送一把杂粮?”
悟空淡淡开口:“买卖自有定价,老主顾更该守规矩。价钱公道,货品实在,不议价、不赊赖,人人一样。”
汉子不死心,故意找茬:“你们外来摆摊,不懂本地规矩,不给优惠,谁还来买?”
悟空语气平稳不卑不亢:“做生意凭良心,不靠耍赖让利。东西好坏摆在眼前,愿意买便买,不愿买便罢,不强求、不欺人。”
汉子被怼得无话可说,脸色尴尬,悻悻甩手走了。
八戒看得痛快:“猴哥说得好!这种爱占便宜的,就该这么怼!”
悟空笑道:“市井做生意,和气为先,却也不能任人拿捏。”
这时,一个孩童攥着几文小钱,怯生生走到摊前。
孩童小声道:“长老,我要买一根针线,我娘要缝衣服。”
唐僧温柔俯身:“小娃娃,拿好针线,细细收好,别弄丢了。”
孩童递过铜钱,沙僧仔细收好,认真记在账本上:“针线一枚,收钱一文。”
晌午时分,日头渐热,街上人流更多。
有挑着菜担的商贩路过,停下询问:“几位长老,你们这有没有粗麻绳?我绑菜筐用。”
八戒立刻翻出货物:“有!结实耐磨,做工扎实,你看合不合适!”
商贩摸了摸麻绳,满意点头:“不错,比别家耐用,给我来两卷!”
交易利落完成,沙僧一笔一画记得清清楚楚。
忙到正午,街上暂时冷清,师徒四人终于得空歇口气,摊子前顿时热闹起来。
八戒瘫坐在板凳上,拿起一颗干枣刚要往嘴里塞,被悟空一把拍掉。
悟空笑道:“刚说完不偷吃,转头就犯懒!店家托付我们,你敢私拿一物?”
八戒委屈嚷嚷:“哎呀!就一颗枣!又不值钱!忙活一上午,嘴巴都干了!”
“一颗也不行。”悟空抱臂笑他,“待会儿少了货,沙师弟账本对不上,你负责赔?”
沙僧温和劝道:“二师兄忍忍,等店主归来,我们清白坦荡最好。”
八戒唉声叹气,只好乖乖坐好,伸手胡乱整理货架,故意把一堆干货摆得歪歪扭扭。
唐僧见状无奈摇头:“八戒,休要胡闹,做生意最忌潦草随意。”
八戒连忙又老老实实摆正,嘴里碎碎念:“摆摊比打怪还累,起码妖怪不折腾我干活!”
悟空听得直乐:“你就是懒骨头闲不住,不干活就想捣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嘴,安静的小摊瞬间多了不少烟火趣味。
午后偶尔没客人,四人便自在说笑打闹。
八戒闲着无聊,拿起小竹扇给唐僧扇风,扇得风太大,吹乱沙僧摊开的账本。
沙僧慌忙按住纸页,无奈笑道:“二师兄!慢些!账目吹乱难补!”
八戒赶紧收力,憨笑着赔罪:“嘿嘿,失误失误!”
悟空顺势调侃:“你这呆子,干活毛手毛脚,捣乱第一名!”
偶尔街上无人,悟空便挑挑摊上货品,故意考考八戒物价。
“这包干货多少钱?说不对扣你晚饭。”
八戒挠头乱猜,屡屡说错,惹得悟空、沙僧连连发笑。
唐僧看着三个徒弟打闹嬉戏,也不制止。取经早已结束,如今不过凡尘闲游,这般轻松热闹,亦是难得。
就这样,师徒四人一边认真做生意、接待街坊,一边闲时打趣打闹,日子过得充实又有趣。
一连三天过去,原定期限已到,店主却迟迟未归。
八戒天天守摊,渐渐坐不住了。
这天午后清闲,他扒在货架上嘟囔:“说好三天!这都三天满了!店家莫不是不回来了?俺都快守成摊老板了!”
悟空道:“家母重病,哪有那么准时的?治病求医本就无常,迟些也是常理。”
沙僧点头:“账目日日清晰,货品日日清点,多守几日也无妨。”
唐僧缓缓道:“既已许诺,便要善始善终。”
又过两日,整整五日过去。师徒日日出摊、日日打理,从不怠慢。
直到第五日傍晚,夕阳垂落,长街灯火初上,远处才见店家风尘仆仆、步履疲惫地快步归来。
他一路奔到摊前,满脸愧疚。
店主急忙拱手:“四位长老!实在对不住!原定三日可归,奈何家母病情反复,大夫不准我早回,硬生生耽搁两日!害你们白白多守数日,实在愧疚!”
唐僧温和道:“施主不必介怀,亲人安康便是最好。摊子我们日日打理,并无差错。”
八戒立马接话:“可算回来了!俺这几天又干活又不能偷吃,还被猴哥天天打趣,可熬坏俺了!”
悟空笑骂:“你这呆子,嘴上抱怨,干活半点没偷懒。”
店主又愧又感动,连忙翻看账本、清点货物。
几日营收、卖出货品,尽数记录分明,货架整齐、货品完好,分毫未损。
店主深深一揖:“诸位实在太过守信!多亏你们替我守住家业!”
唐僧将银两、账本全数递出:“钱财货物分毫未动,施主自行清点。”
八戒看着整齐的摊位,乐呵呵道:“虽然累是累点,闹也闹了几日,总算给你守得好好的!”
悟空笑道:“摆摊谋生,忙时认真,闲时打趣,也算一场凡尘趣事。”
唐僧望着市井烟火,缓缓言道:“取经之路早已落幕,如今凡尘闲居,守一桩小摊,做几分善事,伴徒弟嬉笑度日,便是人间安稳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