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十二天·清晨·慈宁宫】
苏星是被太后一道口谕叫到慈宁宫的。她走进去时，太后坐在窗边，面前摊着皇家严选这个月的账本，指尖压在最后一页的数字上，头也没抬：“你那个店，一个月赚多少？”
苏星坐下来：“……两千两。”
太后终于抬起头：“那你想不想一个月赚八千两？”
苏星愣住：“……娘，您什么意思？”
太后端起茶杯：“本宫出铺面、出人脉、出本钱。你出品牌、出模式、出何晚。三家新店，同时开张。一家在城东，一家在城西，一家在城南。本宫占四成，你占六成。何晚算你的，赵甜算你的。”
苏星：“……赵甜？”
“本宫看过了。她在禁卫军那边账目做得干净利落，比你那个户部侍郎强。”太后放下茶杯，“人你用不用？”
苏星看着她：“……用。”
太后微一点头：“那你去安排。”
苏星站起来，行至殿门，脚步稍滞：“娘。”
“嗯？”
“谢谢您。”
太后没有回答，但她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
（脑内：母后出马，一个顶你十个。）
她走出慈宁宫，深吸了一口气。
【城东新店·当天中午】
苏星走进城东新店时，何晚正蹲在门口挂牌子，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皇家严选·何晚店”，旁边还画了一颗星星。她把猫也带来了，放在柜台边的软垫上。
苏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你这招牌，比总店的丑。”
何晚抬头：“丑点好！客人能记住！”她站起来拍拍手，“皇兄你看，我把货架重新摆了，贵的放上面，便宜的放下面，这样客人——”
“朕知道。”苏星打断她，“你以前说过。”
何晚眨了眨眼：“那你来干嘛？”
苏星把钥匙放在柜台上：“这是你的店了。朕不插手。盈利自己留，亏损自己扛。”她转身走了。
何晚愣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把钥匙，五指缓缓收拢，指尖死死扣住掌心。她抬头看了看苏星的背影，然后笑了。她蹲下去继续挂牌子，哼着小调，猫在柜台上翻了个身。
（脑内：朕妹连夜刻的招牌。昨晚她没睡，一直在磨那块木头。）
一抹浅韵漫上唇角。
【城南新店·当天下午】
苏星踏进城南新店时，赵甜正在整理货架。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短打，袖口卷到小臂，动作利落干净。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语气平稳：“货架还没理完，一个时辰后开张。”
苏星扫了一眼店内的布局，货架整齐、标识清晰、账本摊开在柜台上，笔迹端正，数据分明。
“谁教你的？”
赵甜垂着眼帘：“……自己学的。”
苏星没有追问。她收回目光，径直迈出门槛，身形顿住：“后天早上，把禁卫军的改革方案送到御书房。朕看看。”
赵甜的动作僵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紧：“……陛下信我？”
苏星没有回头：“朕信做事的人。”
身后安静了片刻，赵甜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是。”
苏星没有看见她低下头时抿住嘴唇的样子。但她的指尖浅浅抵在账本纸页边沿，微微用力，像是怕自己一松手，那份好不容易接住的信任就会碎掉。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动了柜台上摊开的账本。
（脑内：她变得不一样了。）
【御书房·当天傍晚】
苏星刚坐下，王福来报：“陛下，萧统领求见。”
萧凛走进来时，铠甲上还沾着校场的灰。他站在御书房中央，良久才开口：“陛下，臣想申请……调去守皇陵。”
苏星放下笔：“为什么？”
萧凛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臣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人相处。她不越界，不犯错，每一件事都做得恰到好处。臣的拒绝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有用处。臣只能走。”
苏星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想缠你。她只是拼命想抓住机会往上走。”
萧凛的呼吸滞了一下。
苏星继续说：“你是禁卫军统领，你被人关注是因为你值得被关注。你躲什么？”
萧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臣知道了。”他没有再提调岗，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即将跨出门槛，步伐骤然放缓：“……臣今晚多练了一时辰剑。”
苏星重新拿起笔，笔尖在砚台边轻轻刮了一下：“朕知道了。”
门合上。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带着一丝柔和的释然：“你长大了。”
【御书房·当晚】
夜深了。苏星批完最后几本折子，把笔搁下。窗外月色很静，御书房的灯还亮着。她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账本，指尖落在赵甜那一栏的数字上，看了很久。
“王福。”
王福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陛下？”
“你安排两个人，盯紧赵甜。”苏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最近太顺了。一个人忽然变得太好，不是真的变好了，就是在等什么时候露马脚。朕信她做事，不信她这个人。盯紧她做了什么、见了谁，别打草惊蛇。”
王福低头：“奴才遵旨。这就去安排。”
门重新合上。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带着一丝微妙的玩味：“你嘴上说信她，转头就让人盯她。朕该说你谨慎，还是说你嘴硬？”
苏星翻了一页折子：“朕说了信做事的人。没说不盯。”
（脑内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苏星靠在椅背上，盯着烛火，思绪忽然飘远，想起了一些很久没翻开的旧事。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她和赵甜一起租的那间公寓，窗户朝北，冬天冷得要命。赵甜总比她先到家，把暖气打开，锅里煮着两人份的泡面。她推门进去时，赵甜会头也不回地说一句：“回来了？快洗手，面要坨了。”那时候的赵甜，笑声是敞亮的，话是直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每一句话都像提前排演过。她换了工作，交了新朋友，赵甜开始问她：“你在哪”、“跟谁”、“什么时候回来”。后来她发现赵甜翻过她的手机。她没有当面质问，只是把手机密码换了。赵甜什么也没说。赵甜开始把煮好的面端到她面前，里面多加了一个荷包蛋，跟以前一样，又跟以前不一样。
苏星把那些画面压回心底，重新拿起朱笔：“……不知道。所以朕看着。看着就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了。”
何霸凌在脑内安静了很久，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你是怕她，还是怕又信错人？”
（第三十三章完）
【互动提问】
苏星嘴上说信赵甜做事，转头就让人盯她——你觉得赵甜到底会不会“搞事情”？
A. 不会，她是真的想好好做事
B. 会，她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C. 会，但她背后还有更大的棋
D. 苏星自己心里清楚，她就是放不下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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