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寒气裹着冷风往屋里钻。
林知秋早早守在灶房烧火，听见里屋爸妈收拾杂物的动静，趁着知阳知雨还没出门，悄悄打开空间。
一层取了细米、鸡蛋，随手藏进厨房柜子；三层拿上热敷药酒，用油纸包好放一旁。
苏小菊抱着干柴走进灶房，声音压得很低。
“夜里冷，你爸腰又发酸，等俩孩子走远，咱们再敷药。”
“东西我都备好了，用完立马收回去，一点不留痕迹。”林知秋添了一把柴火。
林建军扛着半筐红薯进门，把筐搁墙角。
“刚去打水，街坊都在说昨天王桂香上门要煤炭的事，个个都觉得她过分。”
里屋传来脚步声，林知阳、林知雨揉着眼睛走出来，鼻尖冻得发红。
林知雨缩了缩脖子：“今天风好大，吹得手都僵了。”
“快去洗手喝粥，穿好厚棉袄再去学校。”林知秋递过热粥。
一家四口吃完早饭，姐弟俩背着书包出门，一路小跑往学校赶。
院里只剩夫妻二人和知秋，苏小菊关好堂屋门，拉上布帘挡风。
林知秋拿出药酒、药包，让林建军坐下热敷后腰。
林建军靠在板凳上，舒服地轻喘一声。
“这药材效果没得说，咱们守好空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知阳知雨知道，小孩子嘴不严实，传出去全是麻烦。”
“我分得清轻重，每次取用都避开他俩，不会出半点差错。”
母女俩坐在一旁叠前几日囤的厚布，随口唠嗑。
“王桂香碰了壁不肯甘心，拉着你堂伯当说客，等会儿估摸着就要上门。”
“道理咱们摆在明面上，底线不能松，这次退让，往后只会没完没了。”林知秋应声。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咳嗽声，林建强慢吞吞走了进来，脸上满是为难。
“建军，小菊，没打扰你们忙活吧？”
“哥来了，快坐，知秋倒碗温水。”林建军拉过一条板凳。
林建强捧着水杯，来回摩挲杯沿，半天不好意思开口。
“昨天桂香回家哭了一整晚，说过冬煤炭不够，想求你们匀一点，又不好意思再来，就让我过来跟你们说说情。”
“都是一门亲戚，多少匀一点，别把关系闹太僵。”
苏小菊轻轻叹气，耐心跟他解释。
“哥，不是我们小气不肯帮，煤炭按人头登记分配，我们家五口人的份额，勉强够家里取暖做饭，实在分不出多余。再说私下调拨煤炭要被街道追责，犯不上。”
林建军紧跟着开口，把最关键的道理点明。
“还有一件事你得想i清楚，陆峥只是咱们大院的隔壁邻居，跟你们家半点交情、亲戚关系都没有，桂香次次想托人家走门路，本身就不合情理，换谁都没法答应。”
站在一旁的林知秋也接话，语气平和。
“堂伯，人心都是得寸进尺，这次匀了煤炭，下次她又会盯上布匹、米面、厂里福利，没完没了。亲戚之间相处，也得有来有往，不能事事只靠着我们家要接济。”
几句话说得直白实在，林建强脸上一阵发烫。
他心里清楚自家媳妇贪心，林浩又眼高手低不愿踏实干活，只是被枕边人缠得没办法，才硬着头皮过来。
“原先我只听桂香一面之词，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规矩和难处，今天听你们一说，我才算彻底明白。你们说得对，是我们这边要求过分了。”
“咱们都是自家人，跟你把实话讲透，也是不想日后大家闹得难堪。”苏小菊递给他一块蒸好的白面馒头，“回去好好劝劝桂香，各家物资自己筹备，别总想着上门讨要。”
“我晓得，回家我就好好说她，往后不会再撺掇她来麻烦你们。”林建强拿着馒头，没再多提求情的话，坐了一小会儿，心事重重告辞离开。
送走堂伯，院里清静不少。
晌午过后，知秋从空间五层拿出整套期末结业统考习题，摆到石桌上，等着姐弟放学回来刷题。
没多久，林知阳、林知雨结伴进门，放下书包就分享测验的消息。
“姐，今天模拟结业考，我名次又往前冲了十几名，老师专门夸我进步大！”
“林娟反倒又退步不少，上课总走神，根本静不下心看书。”林知雨跟着说道。
“进步是好事，咱们趁热多刷几道难题，把基础夯实，为今后打好基础。我也要为升高中的测试做准备了。”林知秋把习题推到两人面前。
姐弟俩乖乖坐下埋头做题，院里只剩笔尖写字的轻响。
傍晚时分，邮递员骑车路过，送来了陆峥从边防寄回的回信。
林知阳最先冲上去接过信封，一家人围在一起拆开阅读。
陆峥在信里问起期末复习进度，顺带捎来两盒边疆特色小文具，分给姐弟俩用，还叮嘱林父天冷注意护好腰腿。
苏小菊看着信纸，满脸笑意。
“这孩子远在部队，心里还时时刻刻记挂着咱们家两个小孩。”
林建军点头附和：“踏实稳重，待人真诚，难得的好孩子。等下写回信，把今天你堂伯上门说和的事简单提两句。”
晚饭收拾干净，知阳知雨回屋整理错题。
一家三口关好房门，确认院外没有路人走动，再次拿出空间药材给林建军调理腰腿旧伤。
苏小菊一边揉搓一边小声叮嘱：“囤的药材、布料、粮食咱们都收好，空间的秘密，咱们三个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外泄。”
“我一直记着，不会有任何疏漏。”林知秋一边收拾药包一边应声。
夜里的灯亮着，姐弟俩伏案温习功课。
苏小菊坐在一旁纳鞋底，忽然想起一事，转头跟父女二人开口。
“再过一阵子厂里就要发年终米面福利，物资不算少，这事要是传到王桂香耳朵里，她保准又要动心思上门讨要。”
林建军放下手里的旱烟杆，淡淡开口。
“她贪心的性子改不了，就算有林建强劝说，瞧见实打实的物资，依旧会找上门来碰运气。”
林知秋停下整理习题的手，轻轻点头。
眼下暂时安稳只是一时，等到年终福利下发，新一番上门纠缠在所难免，又一场口舌麻烦正在等着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