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死?是为了无双国不再受欺压!是为了家人后代能活得有尊严!他们的牺牲,绝不能白费!
何春晖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西区的方向,幽幽一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惋惜:“若是……若是陈修那小子在,就好了……以他的成长速度和那股狠劲,或许局面会不同……”
一旁气息萎靡几乎站立不稳的柳宗师,闻言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回忆起多年前那次战斗,苦笑道:“是啊……当年他还只是个元罡境界的毛头小子,竟能爆发出那般碾压我等的恐怖实力……若非……若非他后来身染‘污犹’之症,就此消失,以他的天赋,如今的实力,恐怕连赤云国的元圣强者,也未必是他对手……”
“陈修?”正在包扎伤口的潘盛雪宗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们说的,是当年那个在异兽暴动中,以诡异手段击杀恐怖‘污犹’,直接救了我们几大公会宗师性命的年轻人?”
柳宗师沉重地点了点头。
潘盛雪忍不住抱怨道:“他既然有那般潜力,为何……为何偏偏就变成了‘污犹’?真是太可惜了!不然,也不需要使用禁术,牺牲那么多爱国将士。今日败退的,恐怕就是他赤云国了!”
众人的议论,勾起了对那个惊才绝艳却又命运多舛的年轻人的回忆,更添几分悲凉与无奈。
就在这时,大将军司马图登上一处高台,他浑身浴血,甲胄破损,但眼神却如同磐石般坚定。
他望着下方伤痕累累、士气低迷的将士们,用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开始了他的演讲。他没有回避失败,而是痛斥赤云国的暴行和无耻,缅怀了所有战死将士的英勇与牺牲,尤其是那些为了发动禁术而甘愿献出生命的忠魂!
“……兄弟们!姐妹们!看看我们身后的东区!那里有我们的父母妻儿,有我们世代生活的家园!弟兄们用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暂时占据西区,他们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我们还能退吗?我们还能眼睁睁看着赤云国的铁蹄,踏碎我们的家园,奴役我们的亲人吗?”
“不能!!!” 残存的将士们被他的话语点燃,压抑的悲伤化为冲天的怒火,眼中的迷茫被决死的战意取代!
“血债,必须血偿!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无双国!誓与延元市共存亡!”
“誓与延元市共存亡!!”
震天的怒吼声再次响起,低迷的士气如同被打了强心剂,重新沸腾起来!他们迅速整编队伍,修补工事,准备迎接赤云国下一轮,也是最终的攻击。
就在延元市战火连天、尸横遍野之时,远在异兽区核心地带,一座由巨大兽骨和奇异植物构筑的华丽宫殿内。
六尾狐异兽的化身,妩媚与危险并存的唐锦云,正慵懒地躺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宝座上,听着手下异兽汇报元灵大陆两大人类国度的战况。
当她听到赤云国与无双国全面开战,在延元市杀得两败俱伤时,妖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狐尾轻轻摆动。
“打吧,打吧!打得越惨烈越好!最好两个都元气大伤!”她轻笑着,纤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红唇,“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这片大陆……呵。”
不过,她并不知道李淮叶重伤闭关的消息,而且她自己的异兽部队在上次入侵无双国时也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在没有摸清人类底线,尤其是忌惮李淮叶的情况下,她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渴望,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赤云国花费巨大代价吞并无双国,双方都筋疲力尽的那一刻,再寻求最佳机会出击。
无双国首都,总统府内。
华总统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程博士站在他身旁,脸上带着忧虑。
“总统先生,我们如此全力攻打赤云国,几乎动用了所有精锐,您就不担心……异兽区那边趁虚而入吗?毕竟,与异兽区接壤最长的,是我们无双国。”程博士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华总统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摇了摇头:“不会。异兽上次大败而归,死伤过半,顶尖战力也折损不少,现在正是它们舔舐伤口、恢复元气的时期。而且,它们并不知道李淮叶已经重伤闭关的消息,对赤云国依旧心存忌惮。所以,它们现在最多是隔岸观火,等着看我们和赤云国两败俱伤,而不会轻易下场。”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语气带着一丝野心:“等到我们集中力量,一举拿下赤云国,吞并其国土和资源,那时我们的国力将增强何止两倍!战略缓冲区域也会大大扩展。届时,就算李淮叶出关,面对一个统一而强大的新国家,是选择死战到底,还是……接受我们的条件?策反他,并非没有可能。”
程博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总统的分析确有道理。
华总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哦,对了,你那边……‘那个’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
程博士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低声道:“实验本身进行得还算顺利,样本的活性和力量融合度都超出了预期。但是……最大的问题还是无法解决,我们暂时还不能完全控制它们,非常棘手,很容易反噬。我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测试和调整,找到稳定的控制方法。”
华总统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前线每一天都在流血,局势瞬息万变!必须加快进度!我要的是一支能够扭转战局的‘奇兵’,而不是一堆不可控的怪物!明白吗?”
“是!总统先生,我一定尽力!”程博士感受到压力,连忙躬身应道。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个世界——凌墟界,石源村。
陈修的伤势在小米家精心的照顾(主要是那种紫浆果似乎真有不错的疗伤效果)和他自身暗中运转功法调理下,已经好了大半,焦黑的皮肤大部分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略显白皙的肌肤,只是气息依旧显得有些虚弱,被他刻意隐藏。
为了不显得太过另类,避免被排挤甚至赶出这个暂时的容身之所,他每天都跟着村子里的武者队伍,在村口的训练场上“练习”。
说是练习,其实就是模仿着那些武者的动作,比划着一些粗浅的拳脚,显得很是笨拙生疏,实则是怕别人说他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