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侧妃刚走没多久,念辙逛街归来,开心地吹着口哨,直到王爷的书房外,不敢再放肆,匆匆收了口哨声,整了整衣冠才进入书房内。
“王爷,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搞定了郁家六姑娘身边的丫鬟灵萱。”
张梓恒收起写好的书信,开玩笑道:“我让你将灵萱搞定,又不是让你陪她逛街?出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依我看,不是你将他搞定,而是灵萱将你搞定。”
念辙不好意思起来:“王爷就会拿属下开玩笑,我可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事,若王爷不放心,大不了我不去找灵萱,王爷就没法知道郁家六姑娘每日都做些什么事,说些设么话。”
“既如此,本王不拿你开玩笑了。”张梓恒将信封好,递到念辙手中,“明日一早将信发往京城的怀王府,怀王府的人看后自然知晓我让他们做什么?”
念辙接过书信,揣进进怀里,问道:“王爷是想帮六姑娘调查裴家二公子到底是被谁所害。”
“没错。”张梓恒将桌上的玉镇纸挪开,出现一个机关,他轻轻地按了一下,书房的一堵墙壁缓缓地像一道门一样被打开,“随我进去看看裴家大公子。”
原来这堵暗墙后藏着一间密室,裴锦堂被关在密室内,孟成安正坐在一旁审问他。
见王爷进来,孟成安拱手道:“王爷,越审我越来气,这家伙仗着裴家是皇商,祸害了不少女子,依我之见,剁了他都不解气。”
张梓恒点点头,瞅一眼蜷缩在墙角的裴锦堂,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裴锦堂,我问你,可是你杀害了裴锦文?”
裴锦堂被抓到怀王府后,便固执地认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弟妹早已勾搭上怀王。早知如此,就不该奔她而来,落得今日的下场。
怀王的手下,连着两天不停地审问他,他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字未提。他算是瞧出来,怀王暂时不敢将他怎样,应该是忌惮那位当皇后娘娘的姑姑。
面对怀王的追问,裴锦堂依然不愿照实说。
他跪下,向怀王行礼,然后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殿下英勇神武,手下也如此厉害,我哪敢有丝毫隐瞒?不瞒殿下,小人除了风流些,身上没其他污点,杀人放火的事更不敢做,何况锦文还是我的亲弟弟。怀王您一定是听了我那弟妹胡说,才会误会小人。您有所不知,我弟弟刚过世,弟妹便寂寞难耐勾引我。我虽喜欢漂亮姑娘,可也有分寸。她见难以得手,便到处污蔑我……”
张梓恒实在听不下去:“念辙,掌嘴!”
念辙上前“啪啪”两下,扇在裴锦堂的嘴巴上:“当着王爷的面儿污蔑六姑娘,掌你的嘴都是轻的。”
裴锦堂不敢再瞎说下去,摸一把嘴角的血渍,狡辩道:“怀王身份虽尊贵,可也不能无凭无据冤枉我,我大姑姑乃当今皇后,她若知道我被怀王您关在这里,一定会告诉陛下,小心陛下治你的罪。”
张梓恒最瞧不上这等无耻之徒,一旦遇到,必然将其暴揍一顿。可考虑到皇后娘娘,还是手下留情,等查到十足的证据,皇后娘娘无话可说时,再处置他也不迟。
“裴锦堂,本王警告你,往后来云陵郡,不准再打六姑娘的主意,最好离颜氏绣庄远远的,否则只怕你小命不保。”
听了这话,裴锦堂反而高兴起来,说明怀王要放他离开。
“怀王放心,小人往后不再打弟妹的主意。小人知道,她是怀王您看上的人,以后会离得远远的。”
“我将你关起来的事,出去后最好一个字都别提。”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小人绝口不提。”
“算你识相,念辙,带他滚。”
“是!”念辙押着裴锦堂出了密室。
孟成安不解道:“王爷,就这样把他放了,岂不便宜了他?”
“目前没有证据,抓他也无用。等他回到京城后,留在怀王府的人自会帮我们调查,一旦查出证据,再抓他不迟。”
“原来王爷都安排好了,属下便放心。”
“从明日起,你不用再去客栈,念辙守着即可。云陵郡有好多事需要你帮我处理,需腾出手来忙老百姓的事。”
自从孟成安跟了怀王后,忙得都是正经事,他才觉出自己的价值。王爷又有新的任务,他自然不会推三阻四,爽快接下:“属下任凭王爷差遣。”
……
翌日清晨,郁楚瑶来到城东怀王府的墓园。
看管墓园的人问了来意和身份后说道:“怀王已派人打过招呼,准许郁家六姑娘入园,还特意吩咐我将您带到柳娘娘的坟前。”
那坟墓连墓碑都没立,仅仅是一方简单的土堆,全是刚刚盖上去的新土,还散发着润湿的潮气。
灵萱将纸钱拿了出来,蹲下身,取出火折子点燃,边烧边说:“柳姑娘,我家小姐来看你了,不管你生前有多怪她,我家小姐都不会怪你。我多给你烧些纸钱,你在那边的日子也好过些。”
郁楚瑶在坟前站立了一会儿,走上前,缓缓蹲下,从灵萱手中接过纸钱,一片一片地烧着。
“柳如云,我知道你根本看上不我给你烧的纸钱。所以,除了烧纸钱外,我还给你带来真心话。”
烧了几片纸钱后,郁楚瑶流下泪,心甘情愿地说:“替我在那边照顾锦文。他走了,我连到他坟前烧纸钱的资格都没有,给你多烧些,你帮我带给他,就当是我给了你一次去见他的借口。你知道吗?我羡慕你的勇气,反而后悔自己被一位车夫说服。也许这是最好的安排。……我不会再和你抢,往后的日子我只会带着对锦文的思念度过。”
灵萱在一旁听了,替小姐伤心。想到怀王在小姐身上的用心,又觉得怀王甚是可怜。什么时候小姐能放下姑爷,愿意接受怀王?
回去的马车上,灵萱有意说道:“小姐,您刚才在柳姑娘坟前说的话,奴婢甚觉疑惑。既然姑爷给您托梦,让您来云陵郡,您为何又让柳如云在那边照顾姑爷?”
郁楚瑶沉默了一会儿,失落地回道:“我忽然觉得大家说得对,梦是虚幻的。”
“既然梦是虚幻的,小姐是不是打算回紫宸都?”
“梦虽是虚幻的,可云陵郡的铺子和宅子是锦文的,我住在这里,就当是他陪着我。”
“小姐还年轻,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还需为自己的将来多考虑。”
“我的将来已被锦文带走,早都没了,有什么好考虑的。”
还不是说出怀王的时候,灵萱只能忍着,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怀王的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