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典礼很简单。
没有鞭炮，没有彩旗，没有剪彩。
只有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味觉联盟。"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让废土人民吃饱饭。"
白小妖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表情复杂。
"师父，这牌子是不是太简陋了……"
"有内涵就行。"叶尘说，"内容比形式重要。"
"可是别的店都有彩灯什么的……"
"那是他们没有核心技术。"
"核心技术？"
"对。"叶尘拍拍胸口，"我的菜，就是核心技术。"
白小妖："……"
她突然觉得师父好不要脸。
但她又觉得师父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开业第一天。
来的人不多。
大多是废墟集市的居民，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瞧瞧。
"这就是新开的店？"
"看招牌是卖吃的……"
"就这破地方，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别抱太大期望，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里带着怀疑。
白小妖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
"师父！他们在说我们坏话！！！"
"没关系。"叶尘很淡定，"等他们吃完，态度自然就变了。"
"真的假的？"
"真的。"
第一位客人走进来了。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疲惫。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叶尘。
"老板，你这里有什么吃的？"
"菜单在墙上。"叶尘指了指墙上的木板。
中年男人抬头看去。
菜单很简单。
只有五道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青椒炒蛋、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
价格也很便宜。
便宜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在骗人。
"就这些？"
"就这些。"
"那就……来碗红烧肉吧。"
"好。里面坐。"
叶尘走进厨房，开始做菜。
他的动作很快。
洗菜、切菜、起锅、烧油。
一气呵成。
大壮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师父，你这动作……太快了吧？"
"做多了就快了。"叶尘头也不回，"记住，做菜最重要的不是速度，是火候。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好。"
"火候……"
"对。火候。"叶尘把肉放进锅里，"就像做人一样，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都要把握好。火候过了会焦，不及会生。恰到好处，才是最难的。"
大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五分钟后。
一碗红烧肉端到了中年男人面前。
色泽红亮。
香气扑鼻。
肥而不腻。
瘦而不柴。
中年男人愣住了。
"这……这是红烧肉？"
"怎么了？"叶尘问。
"我……我好像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的红烧肉了……"他声音有些颤抖，"末世前，我吃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停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不好吃吗？"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
吃得很慢。
很认真。
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
"老板……"他抬起头，看着叶尘，"这碗红烧肉……多少钱？"
"十块钱。"
"十块？"中年男人愣住了，"就十块？"
"就十块。"
"可这味道……这味道至少值一百块！"
"我说十块就十块。"叶尘笑了笑，"我们的口号是'让废土人民吃饱饭'。价格太高，普通百姓吃不起，那就失去意义了。"
中年男人愣愣地看着叶尘。
然后他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板，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又吃到了这个味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这一幕，被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面面相觑。
就一碗红烧肉，至于吗？
但出于好奇，还是有人点了一份。
然后是第二份。
第三份。
第四份……
不到一个小时。
店里的位置全满了。
门口还排起了长队。
"老板！再来一份糖醋排骨！"
"我要青椒炒蛋！"
"酸辣土豆丝有吗？来一份！"
白小妖忙得团团转，嘴巴都合不拢。
"师父！好多人！！！我们发财了！！！"
"别光想着发财。"叶尘一边炒菜一边说，"记住今天的感觉。"
"什么感觉？"
"客人们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的表情。"叶尘说，"那种满足、那种幸福、那种……被治愈的感觉。这就是我们做菜的意义。"
白小妖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看周围。
客人们吃得都很开心。
有的在笑。
有的在流泪。
有的在大口大口地吃，像饿了很久一样。
有的细嚼慢咽，像在品尝珍宝。
不管是谁，脸上都带着满足的表情。
"师父……"白小妖轻声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做菜了。"
叶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继续炒菜。
继续把美味送到每一个人的面前。
晚上。
店里打烊了。
叶尘坐在门口，看着废墟集市的夜景。
星星很亮。
风很轻。
难得的宁静。
"叶尘。"林晚晴走过来，"第一天营业，收入怎么样？"
"还行。"叶尘把一个布袋递给她，"都在这里了。"
林晚晴打开布袋，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然后她愣住了。
"这么多？"
"不多。"叶尘说，"第一天嘛，大家图新鲜。以后会慢慢稳定下来。"
"可是这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
"那是因为定价低。"叶尘说，"我故意的。"
"故意的？"
"对。"叶尘看着夜空，"定价低，来的人就多。来的人多，名声就响。名声响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方便。"
林晚晴沉默了一下。
"叶尘，你……真的只是想让大家吃饱饭？"
"是啊。"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叶尘笑了笑，"复杂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只要我做的菜够好吃，就会有人愿意来。只要有人愿意来，就会有人支持我们。只要有人支持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晚晴看着叶尘的侧脸。
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这个人很了不起。
"叶尘。"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们有了家的感觉。"
叶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傻话。"他说，"家不是一个人撑起来的。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撑起来的。"
林晚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叮——味觉联盟正式成立。】
【当前成员：10人。】
【领地等级：初级。】
【名声：初出茅庐。】
【下一阶段目标：扩大规模，提升名声，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味觉联盟的发展已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建议宿主加快脚步，做好应对准备。】
叶尘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注意就注意吧。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天继续营业。"
"好。"
"对了，大壮今天的表现不错。明天可以让他试着掌勺了。"
"我知道了。"
"还有那头猪，记得喂它。别让它饿着。"
"……行吧。"
叶尘转身走进店里。
林晚晴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很久。
然后她也笑了。
这个男人。
真的很奇怪。
但也很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