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第三天。
一位特殊的客人来了。
"老板，有人找你。"白小妖急匆匆地跑进厨房。
"谁？"
"一个穿着很讲究的人！看起来很有钱！！！"
叶尘擦擦手，走出厨房。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
那徽章上刻着一个标志——
天启财团的标志。
叶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傲慢。
"对。"叶尘点头，"有事？"
"我是天启财团商务部的代表，姓王。"他微微抬起下巴，"听说你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特地来尝尝。"
"欢迎。"叶尘的表情很平静，"里面请。"
王代表走进店里，环顾四周。
破旧的桌椅。
简陋的装修。
歪歪斜斜的招牌。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环境？"
"味道好就行。"叶尘说，"环境不重要。"
"哼。"王代表冷笑一声，"行吧。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把你最拿手的菜上来。"
"好。"
叶尘转身进了厨房。
白小妖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师父，那个人是天启财团的！他们不是敌人吗？！"
"不一定。"叶尘说，"天启财团内部也有很多人。未必都是来找麻烦的。"
"可是……"
"别说了。"叶尘开始做菜，"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十五分钟后。
叶尘端出一盘红烧肉，放在王代表面前。
"请慢用。"
王代表看了一眼那盘红烧肉。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卖相确实不错。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
他的眼睛瞪大了。
筷子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叶尘问。
王代表没有回答。
他又夹了一块。
然后是第三块。
第四块。
第五块……
他吃得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
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
直到整盘红烧肉见底，他才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叶尘。
眼里满是震惊。
"老板……这红烧肉……你是怎么做的？"
"用心做的。"
"用心……"王代表喃喃道，"难怪……难怪会有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
"小时候的味道。"王代表的眼眶有些湿润，"我妈以前也给我做过红烧肉……就是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站起来，对叶尘微微鞠了一躬。
"老板，是我小看你了。"
"客气了。"
"不，我是认真的。"王代表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是天启财团商务部的人。专门负责……寻找投资机会。"
叶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投资机会？"
"对。"王代表认真地看着叶尘，"老板，你这手艺，不应该埋没在这个小地方。我可以给你投资，让你开更大的店。"
"投资？"叶尘挑眉，"天启财团想投资我？"
"对。"王代表点头，"你出技术，我出资金。利润五五分成。怎么样？"
叶尘沉默了一下。
五五分成。
听起来很公平。
但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王代表，"他开口，"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你的菜好吃。"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王代表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什么事？"
"你和沈幼薇的关系。"
空气瞬间凝固。
叶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知道沈幼薇？"
"知道。"王代表的语气变了，"她是沈家的大小姐。也是……叛逃者。"
"所以呢？"
"所以我来这里，有两个目的。"王代表直视叶尘，"第一，品尝你的手艺。第二，警告你。"
"警告我？"
"对。"王代表说，"沈幼薇偷走了天启财团的核心技术。现在整个天启财团都在追杀她。你收留她，就是在和整个天启财团作对。"
叶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代表。
王代表继续说："我不反对你和她做朋友。但我希望你想清楚。为了一个叛逃者，得罪整个天启财团，值得吗？"
"值得吗……"叶尘喃喃道。
"对。"王代表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如果你愿意和沈幼薇划清界限，我可以代表天启财团和你合作。资金、资源、人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执意要和天启财团作对……"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厨房门口，沈幼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她的表情很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又像是什么都听到了。
"幼薇。"叶尘转头看她。
"我都听到了。"沈幼薇推了推眼镜，"叶尘，你不用为难。王代表说得对。为了我得罪天启财团，确实不值得。"
"你觉得我会听他的？"
"我是在给你台阶下。"沈幼薇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叶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也要量力而行。天启财团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可怕。"
"所以你想让我放弃你？"
"不是放弃。"沈幼薇说，"是……不要因为我，连累你。"
"连累？"叶尘笑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连累的人？"
"叶尘……"
"沈幼薇。"叶尘打断她，"我收留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有多少价值。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就这么简单。"
沈幼薇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还有，"叶尘转向王代表，"王代表，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和沈幼薇划清界限。你们天启财团想怎么样，冲我来就行了。"
"你——"
"不过，"叶尘又开口了，"你的投资，我可以考虑。"
王代表愣了一下："什么？"
"五五分成不行。"叶尘说，"六四分。我六你四。"
"这……"
"我的厨艺值这个价。"叶尘说，"如果你们天启财团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就算了。"
王代表脸色变了又变。
他没想到叶尘会这么硬气。
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讨价还价。
"你……你确定要六四分？"
"确定。"
"……行。"王代表深吸一口气，"六四分，我可以做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个店里，必须有天启财团的股份。"王代表说，"哪怕只有一成，你也是我们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保护你。"
叶尘想了想。
"一成太少。"
"那你想多少？"
"三成。"叶尘说，"给你们三成股份，换取天启财团的庇护。公平交易。"
"三成？"王代表皱起眉头，"老板，你这胃口不小啊。"
"不是胃口大。"叶尘笑了笑，"是物有所值。"
王代表沉默了。
他盯着叶尘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三成就三成。"他说，"但我要先回去汇报。等总部批准了，我们再签合同。"
"好。"
王代表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
"老板。"
"嗯？"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说，"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意思下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
沈幼薇站在原地，看着叶尘。
"叶尘，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接受天启财团的投资？"沈幼薇皱眉，"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是与虎谋皮。"叶尘点头，"但老虎也有用处。"
"什么用处？"
"借力打力。"叶尘说，"天启财团想监视我，我就让他们投资。投资了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能随便动我。这样一来，我们反而多了一层保护。"
沈幼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叶尘这是在用天启财团的钱，来对付天启财团。
甚至还在利用天启财团的势力，来保护自己。
这个男人……
"叶尘，"她轻声说，"你真的很聪明。"
"聪明什么？"叶尘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而已。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你不怕玩输了？"
"怕什么？"叶尘说，"大不了回厨房继续做菜。总有地方能活下去。"
沈幼薇看着他。
这个男人，永远这么云淡风轻。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就是这种无所谓，让她觉得很安心。
"叶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玩这场危险的游戏。"
叶尘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笑了。
"别客气。"他说，"反正我本来就很会做饭。做饭的人，最擅长把乱七八糟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变成美味。"
他顿了顿。
"这场游戏，也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