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计鸢高出小半个头,但这一巴掌下来,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还有脸回来?”
计鸢一把揪住他棉袍的领子,把他拽到面前,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
“我让你取到东西就回来,路上不要停,你跟我怎么保证的?你脑子被狗吃了?”
韦秦州嘴角渗出一丝血,顺着下巴滴在棉袍上。
他没敢辩解,低着头站在那里。
计鸢松开他的领子,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当场再抽他几个耳光的冲动。
然后他弯腰拿起靠在石阶旁的那块竹板,转身走到院子中间,把那条平时用来放杂物的长凳往外拖了半尺,凳子腿在青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过来。”
韦秦州知道今天这事过不去了,他咬了咬牙,走到长凳前。
“棉袍脱了,裤子褪了,趴上来。”
韦秦州的动作僵了一瞬。
寒冬腊月,院子里冷得连水缸都结了冰碴子,但计鸢的语气告诉他这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解开了棉袍的扣子,把棉袍脱下来搭在旁边的石桌上。
冷风立刻灌进来,隔着里衣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他弯下腰,解开裤带,把裤子褪到膝弯,然后双手撑住凳面,趴了上去。
长凳冰凉冰凉的,他赤裸的皮肤在寒风中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计鸢走到他身侧,竹板贴上来的时候,韦秦州的臀腿肌肉猛地绷紧了——那块竹板在院子里放了不知道多久,触肉的感觉比冰块好不到哪去。
“我今天不问你在路上遇到了什么,”计鸢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我先打,打完了你再说,让你记住了疼,你的脑子才记得住话。”
话音未落,竹板就抡了下来。
第一下落在臀峰正中,韦秦州的手指死死扣住了长凳的边缘。
韦秦州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立刻见了汗。
第二下紧跟着落下来,跟第一下几乎叠在同一个位置。
这一下比刚才更疼,因为打在了已经肿起来的皮肉上,竹板落下去的声响从第一下的闷响变成了清脆的“啪”。
第三下稍微偏了一点,落在臀腿交界的地方。
那个位置最吃疼,韦秦州的腿猛地蹬直了,脚尖绷得死紧,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把脸埋在臂弯里,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但计鸢没有给他喘气的时间。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竹板一板接一板地往下落,每一下都抡得结结实实,不留半分余地。
韦秦州的整个臀面已经红肿了一片,皮肤绷得发亮,竹板落上去的声响越来越脆,每一下都能看到皮肉明显地凹下去又弹起来。
韦秦州浑身都在发抖,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长凳上,手指把长凳边缘的木头抠出了几道印子。
但从始至终,他趴在凳子上一动没动,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牙关咬得咯咯响,偶尔漏出一声压到极低的闷哼。
他知道自己没脸叫。
师父平时骂他是常事,但从来没有下过这么重的手。
今天是头一回——师父是真的动了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