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赵淑芬从阳台收完衣服，习惯性地往厨房看了一眼。
锅里有早上剩的粥，案板上摆着老周切到一半的咸菜。人呢？
她解开围裙挂在门背后，走到客厅又喊了一声：“老周？”
没人应。
平时这个点，老周要么在厨房忙活，要么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今天可好，连个人影都没有。赵淑芬拿起手机拨他的号码，响了两声就通了。
“你在哪呢？”她问。
“呃……”老周的声音顿了顿，“我出来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去。”
“买啥呀？家里不是还有菜吗？”
“就……顺便逛逛。”老周的语气有点含糊，“你先忙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电话挂了。赵淑芬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有点犯嘀咕。老周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出门都会说一声，今天咋回事？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看电视，又站起来看看窗外。楼下花园里几个孩子在玩耍，老头在下象棋，一切正常。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慢走着，三点、四点……
门锁转动的声音终于响了。赵淑芬赶紧站起来，看着老周推门进来。他手里提着一袋子菜，脸色有点白，额头还有细细的汗。
“咋去了这么久？”她问。
“没啥，绕了点路。”老周把菜放在厨房台子上，背对着她在里面翻腾。
赵淑芬走过去，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老周的动作有点迟缓，跟平时不一样。她想起今早老周说胸口有点闷，当时她没太在意。
“老周，”她的声音放轻了，“你如实告诉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周转过身，摆摆手：“没有，就是刚才去了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啥？”
“常规检查，”他笑了笑，“医生说没问题。”
赵淑芬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那种冷的抖，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动。他的嘴唇也有点白，跟刚才在楼下晒太阳的老人形成鲜明对比。
“你去的哪个医院？”她追问。
“就……社区医院，离这儿不远。”老周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西红柿、黄瓜、豆腐，摆了一案板，“晚上想吃啥？我给你烙饼。”
“老周。”赵淑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跟我说实话。”
被抓的地方跳得厉害，赵淑芬能感觉到他脉搏比平时快。老周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的手轻轻拿开了。
“真的没啥，”他说，“就是最近有点累，医生让我多休息。”
赵淑芬没再问。她看着老周慢慢走回卧室的身影，心里开始不安。那袋子菜放在台子上，西红柿的蒂还是绿的，说明是刚买的。可老周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门。
窗外起了风，梧桐叶沙沙作响。赵淑芬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攥着刚才从台子上拿起来的黄瓜。她把它放了回去，转身看向卧室的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周轻轻咳嗽的声音。
她没再问，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 第144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