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陆沉舟刚打开电脑，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笑容满面：“陆先生，我是天火战队的经理，我们队长应该联系过您。”
天火战队。国内排名前十的职业战队。
陆沉舟让他进了屋。房间很小，西装男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显得有些拥挤。但他毫不在意，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推到陆沉舟面前。
“底薪五万，训练基地，专业团队。”他伸出三根手指，“还有，我们可以帮你洗清网上的那些黑料。战队有专门的公关团队，到时候发个声明，谁敢再说你？”
五万。
这个数字让陆沉舟顿了顿。原主穷得叮当响，五万块够他活半年。但他的视线只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
“不好意思。”他说，“我直播还没做好，没时间去训练。”
西装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复。“陆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职业选手的待遇。我们——”
“我知道你们能给什么。”陆沉舟打断他，“但我现在没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西装男脸色变了变，最终没说什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那您再考虑考虑。”他把合同收进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我们队长很欣赏您。他说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
门关上了。
陆沉舟坐回电脑前，盯着那份消失的合同。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画面——训练基地、赞助商、记者发布会，还有最后那张禁赛通知单。那些东西看起来很美，但只有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甩出去。打开直播软件，准备今天的直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直播间里，“猎杀者”正在跟粉丝互动。
这个ID最近热度很高，据说是许薄言公会的新人，技术流主播，粉丝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今晚是他的专场直播，弹幕里全是“猎杀者牛逼”、“期待今晚的操作”。
“对了家人们。”猎杀者突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你们最近有没有看那个‘大神’的直播？”
弹幕瞬间刷屏。
“你说陆沉舟？”
“他也配叫大神？”
“挂壁一个，早晚凉。”
猎杀者看着那些弹幕，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实话，我看了他的操作。说真的，不太像人类能打出来的水平。你们懂我意思吧？”
弹幕更疯了。
“直接说他是挂！”
“实锤他！”
“猎杀者去干他！”
猎杀者摆摆手：“哎呀，大家不要这么激动。同行之间，要互相尊重嘛。不过呢——”
他拖长声音：“这次变现大赛，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弹幕刷起“支持”、“期待”、“干翻挂壁”。
这场直播很快被搬运到了各大论坛。标题清一色：“猎杀者公开质疑陆沉舟：技术不像人类水平”。
舆论开始发酵。
晚上八点，陆沉舟开播的时候，弹幕已经不对劲了。
“挂壁出来了？”
“还不滚？”
“猎杀者都说你了，还敢播？”
陆沉舟扫了一眼弹幕，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游戏。匹配开始，他跳G港，落地一把喷子，瞬间放倒一个。弹幕稍微安静了一秒，然后继续刷。
“运气好罢了。”
“等着，这把必凉。”
游戏进行到一半，他正在房区搜物资，屏幕上方突然飘过一行彩色弹幕——那是高等级粉丝的专属特效。
“猎杀者直播间热度第一，都在等你呢。”
紧接着又一条：
“许薄言开播了，说要‘调解’一下。”
陆沉舟操作的角色顿了一下。他切出游戏，看了一眼许薄言的直播间切片。
画面里，许薄言正对着摄像头微笑：“大家不要吵了，都是同行，要互相尊重。陆沉舟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有些事情嘛，还是要讲究证据的。”
他顿了顿，做出无奈的表情：“不过我也理解大家的心情。这样吧，我做个东，请陆沉舟和猎杀者一起吃个饭，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如何？”
弹幕刷起“支持”、“许老师大气”、“就等挂壁表态了”。
陆沉舟关掉切片，重新回到游戏。但弹幕已经炸锅了。
“许薄言都发话了，你还不滚出来道歉？”
“装死？”
“有本事别当缩头乌龟！”
各种礼物特效不要钱地刷，但全是阴阳怪气的文案：“送给挂壁一个飞机”、“给大哥点首歌《凉凉》”。
在线人数开始暴跌。从三万掉到一万，再到五千。弹幕区乌烟瘴气，根本没法看。
就在这时候，一条金色的超级弹幕横贯屏幕。
“星遥姐姐进入直播间。”
紧接着第二条：
“她也来凑热闹？”
沈星遥的直播间里，观众眼睁睁看着她切到了连线页面。输入框里，是“猎杀者”的直播间ID。
“连通。”她点击确认。
画面一切，猎杀者的脸出现在屏幕右上角。他显然没想到会被连线，愣了一下才开口：“呃……星遥姐？”
沈星遥没废话，直接开腔：“你说人家是挂，你算什么东西？”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有本事你也22杀吃一个给我看看？”沈星遥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不敢就闭嘴，别出来丢人现眼。”
猎杀者脸色涨红：“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挂？我只是说他的操作看起来不太正常——”
“你当观众都是瞎子？”沈星遥打断他，“人家一把游戏打下来，数据在那儿摆着。你要不服，自己去打一把22杀的给我看看？啊？”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66666”
“星遥霸气！”
“干得漂亮！”
猎杀者还想反驳，但弹幕已经全是嘲讽的了。他咬牙切断了连线，画面切回沈星遥的直播间。
“没事了，大家去支持陆沉舟吧。”她摆摆手，“这种只会嘴炮的，不用理他。”
大批观众开始从沈星遥的直播间流向陆沉舟那里。在线人数快速回升，一万、两万、三万……
但就在这时候，系统弹出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恶意举报，您的直播间可能被封禁。”
陆沉舟眼神一冷。他扫了一眼弹幕，发现多了很多陌生ID，正在疯狂刷屏违规内容。看来是有人故意带节奏，想要借刀杀人。
有意思。他嘴角微微上扬。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