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陆沉舟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两个小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燃发来的数据报表。他点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营收确实在涨，已经突破八万，领先第二名将近一倍。但最近几天的增长曲线明显放缓，像是被人按住了脖子。
“哥，你发现没有，”周燃的消息紧接着过来，“最近直播间弹幕少了很多，而且好多人说加载不出来。”
陆沉舟看了一眼弹幕，确实比前几天稀疏了不少。之前每次开播都有几万人在等，现在在线人数虽然看起来还行，但他知道很多是“假人”——平台用来充场面的机器人。
“技术问题吧。”他回了一句。
“什么技术问题，我查过了，”周燃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压得很低，“是有人在故意限你的流。手法很专业，应该是平台内部的人做的。”
陆沉舟的手指顿了顿。他打开后台数据看了一下，发现推荐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撤了，新人榜上也找不到他的名字。难怪最近自然流量少了一大半。
“许薄言干的？”他问。
“除了他还有谁，你现在挡了人家的路，肯定要想法子搞你。”
陆沉舟点了根烟，烟雾在清晨的光线里缓缓上升。窗外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车流、喇叭、远处工地的机器轰鸣。这个世界的运转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包括他。
“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他吐出一口烟，“其他的以后再说。”
周燃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直播照常开启。
陆沉舟调整了一下摄像头，打开游戏。今天是比赛最后一周的第一天，按照现在的进度，只要保持住，冠军几乎是囊中之物。八万的营收，第二名连一半都不到，差距大得离谱。
但他心里清楚，对方不会让他这么顺顺利利地拿冠军。
第一把游戏开始，他跳的是G港。这是他最熟悉的落点，前世不知道在这里击杀过多少人。落地、搜枪、杀人，一气呵成。弹幕里有人在刷“666”，有人在刷“又开始了”，但数量明显比前几天少了很多。
他杀进决赛圈的时候，直播间突然卡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大概一两秒，但对这种高端局来说，一两秒的延迟足以决定生死。屏幕上的人物顿了一顿，对面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砰——”
画面变灰，系统提示：你被玩家M4使用Kar98k淘汰。
弹幕炸了：
“哈哈哈。”
“又白给了。”
“就这？”
陆沉舟看着灰屏，眼神平静得像深井。这种程度的打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前世什么样的黑幕没遇到过。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也一样恶心。
他没说话，退出来开了第二把。
这把杀了11个，离吃鸡只差一点点。弹幕有人说可惜，有人说运气不好。他知道不是运气，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他没有证据，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第三把，他换了个打法，不再追求杀人，而是稳稳地苟进决赛圈。最后三打一的情况下，他用一把SKS远距离点掉了最后两个敌人，成功吃鸡。
弹幕里零星飘过几条“666”，但很快就被其他内容淹没了。
下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台数据。今天的营收比昨天还少了一点，只有三千多。按这个趋势下去，即使不被限流，最后能不能拿到冠军都是个问题。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横着走，这个圈子没那么简单。”
陆沉舟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可笑。这种威胁他前世不知道收到过多少，最后不还是好好地站在这里？
他删掉短信，准备休息。窗口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是之前谈好的一个广告合作方：
“陆先生，非常抱歉，我们内部调整了一下，合作可能需要暂缓。非常抱歉。”
又是内部调整。
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远处的CBD区高楼林立，像一群沉默的巨兽。这个城市的规则从来都是这样——你可以很强，但如果你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消失。
但他不会消失。
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他还没有拿到冠军，还没有让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闭嘴，还没有真正证明自己。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搞清楚许薄言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比赛进入最后阶段，检测到外部势力介入。宿主生存空间正在被压缩。”
陆沉舟看着这条提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看来这场战斗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不过没关系，既然对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
他打开手机，给周燃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最近平台推荐位的变动记录，越详细越好。”
周燃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霓虹开始闪烁，照亮了半边天空。陆沉舟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光，眼神坚定而冷静。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