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城市还在沉睡。
陆沉舟已经醒了。准确地说，他根本没睡。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后台数据：营收九万八千，距离第一名只差两千。两千，在这场持续数天的比赛中，不过是一次普通打赏的数额。但现在，每一分钱都重若千钧。
他起身，简单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眶微陷，下颌线条比来这个世界时更硬了。这几天的压力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他的眼神依然如井水般平静。
“哥，起这么早？”周燃的消息弹进来。这小子最近成了他的固定闹钟，赛前提醒，赛中加油，赛后复盘。凌晨四点还在给他分析数据，用周燃的话说——“我得对得起你叫我一声哥”。
陆沉舟回了条消息：“嗯。今天是最后一天。”
“那必须的！干翻他们！”周燃的回复永远充满活力，后面还跟了两个奋斗的表情。
八点整，直播开启。
弹幕比平时少一些。经历了前几天的事件，很多观众选择了观望。他们想看看，这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主播，今天会用什么样的表现结束这场比赛。
“今天最后一天了。”
“废话，第一天你就来？”
“还差两千，能追上吗？”
“那些黑子怎么不蹦跶了？”
陆沉舟没有回应弹幕的讨论。他直接打开游戏，进入了沙漠地图。
航线从右上角飞向左下角，途径多个资源点。他的目光锁定在航线中段的一个点位——豪宅。
弹幕瞬间炸了。
“他疯了吗？豪宅？”
“那边落地至少三队！”
“自鲨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又开始了，每次都跳这种地方。”
陆沉舟依然沉默。飞机起飞，他直接跳了下去。
豪宅房顶，已经有四个黑点。陆沉舟落地，扫了一圈——一把喷子、一级头、三级甲。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第一个敌人从烟囱后面冲出来。陆沉舟侧身，预判走位，一喷子放倒。第二个敌人从窗户翻入，他看都没看，反手一枪带走。第三个、第四个……
弹幕安静了。
“这也太快了吧？”
“假的吧？操作跟脚本一样！”
“66666”
陆沉舟没有停顿。击杀四人后，他立刻转移。远处山坡上有人架枪，他判断出位置，提前枪线压制。对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屏幕上不断刷新击杀信息。
“一号玩家使用S12K淘汰了玩家『沙漠之鹰』”
“一号玩家使用M416淘汰了玩家『落地成盒很正常』”
“一号玩家使用Kar98k淘汰了玩家『专业三十年』”
弹幕从质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膜拜。
“大佬牛逼！！！”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服了，真的服了！”
“十八杀了！十八杀了！！”
陆沉舟的眼神依然平静。屏幕上方的存活人数不断减少——五十、二十、十、五……
最后一个敌人缩在毒圈边缘的石头后面。陆沉舟没有贸然冲上去，而是耐心地卡着毒圈边缘，等对方忍不住跑毒。
终于，对方按耐不住，冲了出来。陆沉舟预判弹道，一枪命中。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同一时刻，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后台数据提醒。他点开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营收突破十万。排名第一。
弹幕疯了。
“第一！！！”
“逆袭了！！！”
“太强了！！！”
陆沉舟看着那些弹幕，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系统弹出提示：“比赛结束。宿主获得第一名，奖金十万元。”
他关掉游戏，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正好。
这时，一条弹幕突然飘过：“等等，他真的是挂吗？我现在开始怀疑那些说他是挂的人才有问题了。”
紧接着，更多弹幕跟上：
“那些黑子呢？出来走两步？”
“被打脸了吧？”
“心疼我舟哥，这几天怎么过来的。”
陆沉舟扫了一眼那些弹幕，突然开口：“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别人。但有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用实力说话，永远不会错。”
弹幕瞬间刷屏。
“说的好！”
“就冲这句话，关注了！”
“路转粉！”
直播间人气继续攀升。但陆沉舟知道，这只是开始。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子，有点意思。不过游戏才刚开始。”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删掉短信，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但在他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场仗，确实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