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直播间依然热闹，弹幕疯狂刷着“冠军”“牛逼”。陆沉舟却盯着后台数据，十二万三千的营收定格在屏幕上，领先第二名近一倍。
他应该高兴的。
周燃的消息第一时间弹过来：“哥！你看到了吗！十二万三！第一！十万元奖金啊！”后面跟了一连串感叹号，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他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
陆沉舟回了句“嗯”，视线却停在系统面板上。刚才比赛结束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比赛结束。宿主获得第一名，奖金十万元。”
十万元，很多钱。足够交房租、买设备、给母亲汇一笔了。
但他高兴不起来。
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还躺在手机里——“小子，有点意思。不过游戏才刚开始。”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什么才刚开始？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系统提醒。
“检测到高危预警。有不明势力正在收集您的个人信息，建议立即加强安全防护。”
陆沉舟的眼神变了。前世职业生涯末期，他经历过类似的事——那些躲在暗处的资本、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那时候他至少有选择权，而现在……
“呵。”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弹幕还在刷：
“主播怎么不说话？”
“冠军大人发什么呆呢？”
“是不是在数钱？”
陆沉舟扫了一眼那些弹幕，面无表情地关掉游戏。正准备说点什么，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
他点开，只有一行字：“恭喜夺冠。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会明白什么叫绝望。”
落款是空白。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凝重。对方能搞到他的手机号，说明信息已经泄露了。这不是简单的黑子能做的事——许薄言背后果然有更大势力。
“陆哥？”周燃的消息又来了，“你咋不回消息？出啥事了？”
他回了句“没事”，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着“冠军”“nb”。没人知道刚才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那些沉浸在狂欢中的观众，只会看到表面的风光。
陆沉舟靠坐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许薄言那张伪善的脸，还有系统之前提到的“更大势力”。
能在这个圈子里呼风唤雨的，不会是普通人。资本、平台，还是更上面的什么？他不确定。但有一点很清楚——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来呗。”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还没怕过谁。”
弹幕愣了一下：
“主播说啥？”
“自言自语？”
“冠军后遗症犯了哈哈。”
没人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只有陆沉舟自己知道，这场仗确实刚刚开始——不仅是直播间的比赛，还有背后那些看不见的博弈。
他关掉直播软件，起身走到窗边。深夜的城市灯火稀疏，远处的广告牌闪着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睛里。
手机突然又震了。他拿起来，是沈星遥的消息：“行啊，不声不响干了票大的。”
他回了句“谢谢”，然后补充：“小心许薄言，他背后有人。”
沈星遥回了两个字：“哼。”但他知道，她懂了。
窗外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潮湿气息。陆沉舟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那条陌生短信。“绝望”是吗？他倒要看看，谁能让他绝望。
这场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