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S市第三中学的校门口。
　　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门。今天是周一，家长送孩子的特别多。我特意穿了件素色的风衣，戴着黑框眼镜，伪装成学生家长的样子。
　　手里拽着一张皱巴巴的家长会通知单。
　　这张单子是程小婉帮我搞定的，她同学在这里上学，假条很容易弄。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校门。
　　保安大爷看了我一眼，没拦。
　　初三（三）班在二楼最右边。我贴着墙根走，心跳得有点快。说实话，假装家长这种事儿我真是第一次干，比打群架还紧张。
　　教室里的学生正在早读，朗朗书声从窗户飘出来。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正在讲台前整理教案——李建国，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有点稀疏，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
　　像那种在单位里人缘很好的老好人。
　　我敲了敲门。
　　“请问，李老师在吗？”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就是。请问您是？”
　　“我是陈小明同学的家长。”我挤出礼貌的笑容，“想了解一下孩子最近的学习情况。”
　　“陈小明？”他想了想，点点头，“请坐请坐。”
　　我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教室里开着空调，有点闷。他的声音很温和，动作儒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学教师。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感觉到一股寒意。
　　那种眼神，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您的孩子啊，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他翻着档案，语气轻松，“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心事，上课总是走神。您这个做家长的，要多关心关心孩子啊。”
　　“是是是。”我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试探他。
　　“李老师在学校工作很久了吧？”我随意地问。
　　“十年了。”他说，“从毕业就在这儿，一直带毕业班。”
　　“十年啊，那真是桃李满天下。”
　　他笑了：“都是为了孩子。”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直接一点：“李老师平时有什么爱好？空闲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他翻档案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我。
　　那眼神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温女士，”他突然说，“其实，我见过你。”
　　我愣了一下：“什么？”
　　“在电视上。”他笑得眼睛眯起来，“上个月那个新闻，蒙面好人勇斗劫匪的那个。我看视频的时候觉得身形很眼熟，今天一见，果然是你。”
　　我的汗下来了。
　　这厮……
　　“李老师，您认错人了吧。”我强作镇定，“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哪是什么蒙面好人。”
　　“可能是我看错了。”他也不争辩，重新低下头翻档案，“不过那功夫真是漂亮，一个人打三个，一点都不含糊。要是我年轻十岁，也想去学学功夫。”
　　我没接话。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退路了。
　　这地方不能久留，他明显已经认出我了。万一他突然喊一声，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那什么，李老师要是忙的话，我先……”
　　“别急着走啊。”他打断我，“温女士，既然来了，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什么事？”
　　他放下手里的档案，直直地看着我。那双眼睛不再是笑眯眯的，反而变得很深，像两个黑洞。
　　“您体内的东西，”他压低声音，“最近还好吗？”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你……”
　　“我什么意思，您应该懂。”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饕餮的宿主，对吧？”
　　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腿有点软。
　　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那种饥饿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让我差点叫出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他笑了，“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啊。不过，偶尔也会接点私活。”
　　“什么私活？”
　　“帮别人找点东西。”他说，“比如，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找我？”
　　“准确地说，是找你体内的東西。”他的眼神变得贪婪，“饕餮之心，混沌大人可是朝思暮想呢。”
　　混沌！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你是混沌的人？”
　　“我是混沌的棋子。”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和那些废物不一样。我这颗棋，比较重要。”
　　我想跑，但腿软的厉害。体内的饥饿感在咆哮，饕餮系统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不受控制。
　　“别紧张。”他后退一步，“我现在不会动你。混沌大人说了，要抓活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钥匙啊。”他笑了，“打开封印的钥匙。没有你，它出不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钥匙……
　　“小丽也是钥匙？”我问。
　　“小丽？”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她不是。她只是祭品。”
　　祭品……
　　这两个字刺痛了我。小丽死了，死得很惨。而现在这个人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
　　“你们把她害死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他摇头，“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们只是给了她力量，是她自己决定变成那个样子的。温女士，这可不怪我们。”
　　我没说话，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
　　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但这次不是因为饥饿，是因为愤怒。
　　他想跑。
　　但我不能在这里动手。学校里这么多学生，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老师，”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我转身就走。
　　“温女士，”他在身后叫我，“下次再见，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我没回头，大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的阳光很刺眼，我靠墙站了一会儿，等腿不软了，才往楼下走。
　　手机震动了。
　　是周延的短信：“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我回复：“他是混沌的人。”
　　几秒钟后，周延回复：“意料之中。撤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收起手机，快步走出校门。
　　身后传来上课铃的声音，清脆而悠远。
　　我没有回头，但知道那个人一定在窗口看着我。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但现在，我占了先机——
　　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是周延的消息：“不是他？那第四个宿主在哪？”
　　我低头看着屏幕，拇指悬在半空。刚才李建国的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祭品、钥匙、混沌大人。每一个词都像针扎在心上。
　　小丽是祭品，那我是什么？
　　“不知道。”我回复，“但我知道他在哪了。”
　　“在哪？”
　　“S市第三中学。初三（三）班班主任，李建国。”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你确定？他看起来不像有系统的样子。”
　　“我不确定。但他说他是混沌的棋子，还提到了祭品和钥匙。”我打字的手指有些发抖，“小丽是祭品，那我呢？我也是祭品吗？”
　　周延没立刻回。过了好一会儿，我的手机才响起来：“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行。老地方？”
　　“老地方。”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是晴天，这会儿居然有点阴了。这个城市的天气，就像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唐逸舟：“小心李建国。他不是普通人。”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唐逸舟怎么知道的？他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他是站在我这边的，还是……
　　不敢往下想。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快步往公交站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李建国到底是什么人，还有——第四个宿主到底在哪。
　　如果李建国不是，那真的宿主在哪里？
　　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公交车来了，我挤上去，找了个角落站着。车里人很多，汗味和早餐味混在一起，让我有点反胃。体内的饕餮系统倒是安静了，像是在消化刚才的刺激。
　　但我知道，它不会一直安静下去。
　　它饿着呢。
　　</think>
　　清晨八点，S市第三中学的校门口。
　　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门。今天是周一，家长送孩子的特别多。我特意穿了件素色的风衣，戴着黑框眼镜，伪装成学生家长的样子。手里拽着一张皱巴巴的家长会通知单——程小婉帮我搞定的，她同学在这里上学，假条很容易弄。
　　深吸一口气，我迈步走进校门。
　　保安大爷看了我一眼，没拦。初三（三）班在二楼最右边，我贴着墙根走，心跳得有点快。说实话，假装家长这种事儿我真是第一次干，比打群架还紧张。
　　教室里的学生正在早读，朗朗书声从窗户飘出来。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正在讲台前整理教案——李建国，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有点稀疏，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像那种在单位里人缘很好的老好人。
　　我敲了敲门。
　　“请问，李老师在吗？”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就是。请问您是？”
　　“我是陈小明同学的家长。”我挤出礼貌的笑容，“想了解一下孩子最近的学习情况。”
　　“陈小明？”他想了想，点点头，“请坐请坐。”
　　我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教室里开着空调，有点闷。他的声音很温和，动作儒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学教师。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感觉到一股寒意——那种眼神，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您的孩子啊，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他翻着档案，语气轻松，“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心事，上课总是走神。您这个做家长的，要多关心关心孩子啊。”
　　“是是是。”我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试探他，“李老师在学校工作很久了吧？”
　　“十年了。”他说，“从毕业就在这儿，一直带毕业班。”
　　“十年啊，那真是桃李满天下。”
　　他笑了：“都是为了孩子。”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直接一点：“李老师平时有什么爱好？空闲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他翻档案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我。那眼神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温女士，”他突然说，“其实，我见过你。”
　　我愣了一下：“什么？”
　　“在电视上。”他笑得眼睛眯起来，“上个月那个新闻，蒙面好人勇斗劫匪的那个。我看视频的时候觉得身形很眼熟，今天一见，果然是你。”
　　我的汗下来了。这厮……
　　“李老师，您认错人了吧。”我强作镇定，“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哪是什么蒙面好人。”
　　“可能是我看错了。”他也不争辩，重新低下头翻档案，“不过那功夫真是漂亮，一个人打三个，一点都不含糊。要是我年轻十岁，也想去学学功夫。”
　　我没接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退路了。这地方不能久留，他明显已经认出我了。万一他突然喊一声，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那什么，李老师要是忙的话，我先……”
　　“别急着走啊。”他打断我，“温女士，既然来了，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什么事？”
　　他放下手里的档案，直直地看着我。那双眼睛不再是笑眯眯的，反而变得很深，像两个黑洞。
　　“您体内的东西，”他压低声音，“最近还好吗？”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你……”
　　“我什么意思，您应该懂。”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饕餮的宿主，对吧？”
　　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腿有点软。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那种饥饿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让我差点叫出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他笑了，“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啊。不过，偶尔也会接点私活。”
　　“什么私活？”
　　“帮别人找点东西。”他说，“比如，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找我？”
　　“准确地说，是找你体内的東西。”他的眼神变得贪婪，“饕餮之心，混沌大人可是朝思暮想呢。”
　　混沌！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你是混沌的人？”
　　“我是混沌的棋子。”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和那些废物不一样。我这颗棋，比较重要。”
　　我想跑，但腿软的厉害。体内的饥饿感在咆哮，饕餮系统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不受控制。
　　“别紧张。”他后退一步，“我现在不会动你。混沌大人说了，要抓活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钥匙啊。”他笑了，“打开封印的钥匙。没有你，它出不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又是钥匙……
　　“小丽也是钥匙？”我问。
　　“小丽？”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她不是。她只是祭品。”
　　祭品……
　　这两个字刺痛了我。小丽死了，死得很惨。而现在这个人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
　　“你们把她害死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他摇头，“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们只是给了她力量，是她自己决定变成那个样子的。温女士，这可不怪我们。”
　　我没说话，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但这次不是因为饥饿，是因为愤怒。
　　“李老师，”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我转身就走。
　　“温女士，”他在身后叫我，“下次再见，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我没回头，大步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阳光很刺眼，我靠墙站了一会儿，等腿不软了，才往楼下走。
　　手机震动了。是周延的短信：“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我回复：“他是混沌的人。”
　　几秒钟后，周延回复：“意料之中。撤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收起手机，快步走出校门。身后传来上课铃的声音，清脆而悠远。我没有回头，但知道那个人一定在窗口看着我。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但现在，我占了先机——我知道他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