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柱划破夜空。
城西废弃工厂上方,那道光柱像是要把天撕开一道口子。温小婉骑着共享单车刚拐上主路,就看到了这一幕。体内的饕餮系统在疯狂报警,那种感觉比上次被陈锋围攻还要强烈一百倍。
她想都没想,调转车头就往回骑。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远不近。温小婉猛踩脚踏板,但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是李建国——不,是混沌。
“你设了陷阱。”温小婉停下,单脚撑地。
“兵不厌诈。”混沌笑了笑,还是那张人畜无害的教授脸,但眼睛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把她吸进去。
温小婉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给周延发信号。但下一瞬,手机直接从口袋里飞出去,落在混沌脚边。
“别费劲了。”他说,“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周延的车到了。
“你先走!”周延从车上跳下来,冲过来推开温小婉。下一秒,一道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出一片血花。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后几步。
“周延!”温小婉扶住他。
“没事……”他咬牙按住伤口,“小心,他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很多。”
混沌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我说过,”他的声音像来自深渊,“没有人能阻止我。包括你,包括这个世界。”
温小婉体内的饕餮系统在咆哮,但她强行压制着。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冷静。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问。
“想要什么?”混沌笑了,“我想要的是你们永远不可能给的。不过念在你是钥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或者死。”
“做梦。”周延擦掉嘴角的血,强撑着站起来。
“是吗?”混沌打了个响指。
凭空出现的黑刃从四面八方飞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周延一把推开温小婉,自己却被一道黑刃刺穿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
“周延!”
温小婉扑过去接住他。两个人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暴走,饕餮系统在疯狂叫嚣着要吞噬一切。
但她不能。这里是郊区,如果在这里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打不过……”周延的声音很虚弱,眼神却变得绝望。他挣扎着还想站起来,但伤势太重了。
混沌走近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
“我给过你们机会。”他说,“既然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手掌中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能量。那种压迫感,让温小婉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体内的饕餮系统在疯狂冲击她的意志力——它在催促她吞噬,吞噬一切能吞噬的东西,哪怕同归于尽。
不行。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种冲动压下去。
“你想要钥匙,对吧?”她突然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那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拿到。”
混沌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温小婉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说我是钥匙。那你应该很清楚,钥匙只有在自愿的情况下才能打开封印。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混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很聪明。”他说,“但你忘了一件事——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或者,我可以先杀掉你旁边那个家伙,让你尝尝失去同伴的滋味。”
他指的是周延。
周延现在的状态很糟糕,肩膀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得可怕。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笑了。
“想杀我?”他说,“那就来啊。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周延!”温小婉低喝了一声。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嘴硬。
“怎么?”周延看了她一眼,“怕我死?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你……”
话没说完,混沌的攻击已经到了。这一次不是黑刃,而是一道纯粹的能量波,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周延咬牙,强撑着站起来要用身体去挡,但温小婉更快——她一把推开他自己迎了上去。
金色的纹路从她手臂上浮现。这是饕餮系统的力量,第一次在战斗中完全解放。体内的饥饿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感觉自己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小心!”周延大喊,冲过来推开小温。下一秒,一道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出一片血花。
“不行,打不过……”周延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绝望。伤口太深了,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躺下的就是温小婉。
混沌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上。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
“我说过,”他的声音像来自深渊,“没有人能阻止我。包括你,包括这个世界。”
温小婉体内的饕餮系统在咆哮,但她强行压制着。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冷静。可是冷静不下来——周延的伤口在流血,她能闻到血腥味,那种味道让体内的野兽更加躁动。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问,声音嘶哑。
“想要什么?”混沌笑了,“我想要的是你们永远不可能给的。不过念在你是钥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或者死。”
“做梦。”周延擦掉嘴角的血,强撑着站起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但他还是站的笔直。作为一个曾经混迹地下世界多年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叫尊严。
“是吗?”混沌打了个响指。
凭空出现的黑刃从四面八方飞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周延一把推开温小婉,自己却被一道黑刃刺穿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他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缓缓滑落。
“周延!”
温小婉扑过去接住他。两个人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暴走,饕餮系统在疯狂叫嚣着要吞噬一切。不是饥饿,是愤怒,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的愤怒。
但她不能。这里是郊区,如果在这里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冷静,必须……
“不行,打不过……”周延的声音很虚弱,眼神却变得绝望。他挣扎着还想站起来,但伤势太重了。黑刃刺穿了他的肩膀,伤到了动脉,如果不是他体质特殊,早就死了。
混沌走近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两个人。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我给过你们机会。”他说,“既然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手掌中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能量。那种压迫感,让温小婉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力量——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虚无。
就是现在——
“是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清亮的女声,带着一点慵懒和自信。声音是从天上传来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紧接着,一道光芒从天而降,不对,是从工厂的屋顶上跳下来的。那是一个女人,短发利落,背着旧背包。左耳上有一道疤,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她落地的方式很特别,像猫一样轻盈,脚尖着地然后顺势一滚,抵消了冲击力。
“抱歉,来晚了。”女人转过头,对温小婉笑了笑。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蔺知遥。也许……我们可以聊聊。”
温小婉完全愣住了。蔺知遥?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
“先解决他再说。”蔺知遥打断了她的话,手腕一翻,掌心中多出一块玉佩——正是刻着祭坛符号的那块。这块玉佩是她三年前在野外探险时偶然得到的,当时系统觉醒的瞬间看到的那些画面,都和这块玉佩有关。现在看来,那些画面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她注定要成为今天这个局面的一分子。
混沌的表情变了。他盯着那块玉佩,眼神变得极其凝重。“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为什么不能有?”蔺知遥歪了歪头,“一个微不足道的觉醒者。不过三年前,我在野外探险的时候,偶然激活了系统。也偶然……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举起玉佩,光芒大盛。那种光芒和混沌的黑光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是纯粹的黑暗,一个是温暖的光明。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发出无声的爆炸。
“你是谁?”混沌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力量虽然不强,但她手里的玉佩对他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就像老鼠见了猫,本能的恐惧。
“我?”蔺知遥向前一步,“一个微不足道的觉醒者。不过三年前,我在野外探险的时候,偶然激活了系统。也偶然……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蔺知遥直视着他的眼睛,“几千年来,你不断夺舍,不断变强。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也是从某个地方来的。既然能从那里来,就能回那里去。”
她转向温小婉:“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
温小婉这才反应过来。她看向周延,后者点了点头,咬牙撑着站起来。三个人成品字形,把混沌围在中间。
“就凭你们三个?”混沌冷笑。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特别是蔺知遥手里的玉佩,让他感到不安。
“不试试怎么知道?”周延说。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这是梼杌系统的力量——一旦锁定目标,不死不休。虽然受伤不轻,但战斗本能还在。
温小婉也调动体内的饕餮系统。金色的纹路从手臂上浮现出来,她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流动。这种感觉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蔺知遥举起玉佩,光芒越来越盛。三个人同时发力,三种不同的系统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场。混沌的表情终于变了。他能感觉到,这三个人的合力,确实对他构成了威胁。
特别是那个蔺知遥手里的玉佩,里面似乎藏着某种克制他的力量——那种力量不属于四凶系统,而是来自更古老的存在,来自虚空本身。
“行,”他说,声音变得阴沉,“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不过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就像来时一样突兀,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征兆。工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的喘息声和远处传来的风声。
周延最先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得可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救了。
“你怎么样?”温小婉过去扶他。她的手在发抖,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了。如果蔺知遥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死不了。”他摆摆手,看向蔺知遥,“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也是温小婉想知道的。她抬起头,看着蔺知遥,等待答案。
“收到短信,说这里有危险。”蔺知遥收起玉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来我没来晚。”
短信?温小婉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来得及发短信,是谁通知的蔺知遥?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盯着蔺知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蔺知遥笑了笑,还是那么云淡风轻,“我叫蔺知遥。一个微不足道的觉醒者。”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温小婉的声音很认真。她不是三岁小孩,蔺知遥刚才展现的力量和那块玉佩,都说明她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蔺知遥沉默了片刻,看看天,又看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过了几秒钟,她才开口:“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周延冷笑,从地上站起来,“你怎么证明?”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硬撑着不愿意倒下。作为一个曾经的地下王者,他有自己的骄傲。
“证明?”蔺知遥指了指地上的手机,“刚才那条短信,是我发的。警告你小心周延。现在他受伤了,我可以不管,你也可以不信我。然后呢?等混沌卷土重来,你们两个死在这里?”
她的话很直接,直接得有点刺耳。但不可否认,她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她,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两具尸体了。
温小婉沉默了。她看向周延,后者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表情很复杂——感激、怀疑、警惕,混在一起。作为一个曾经被背叛过太多次的人,要他相信一个陌生人,真的很难。
“行,”终于,温小婉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暂时相信你。但你欠我一个解释。”
“没问题。”蔺知遥说,“等你们养好伤,随时来找我。现在,先离开这里吧。”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们。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还有一点血腥味。
“愣着干什么?走啊。”
温小婉扶起周延,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工厂外走。蔺知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下他们的情况。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种保护者的姿态,让温小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城市灯火依然明亮,但此刻在温小婉眼里,那些灯火显得格外遥远也格外温暖——那代表着平凡的生活,代表着她曾经拥有的日常。
手机突然震动了。她掏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以为找到了盟友?游戏才刚开始。”
又是混沌。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刷存在感。温小婉直接把短信删掉,抬起头看着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剩下的那半像一把刀,照亮了前方的路。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打算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