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知遥带路，七拐八绕走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底下。
“这里是我租的。”她掏出钥匙，“安全。”
温小婉扶周延上楼。楼梯灯是坏的，黑暗中只能听见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周延的伤口还在渗血，把她的肩膀都染红了。
进了门，蔺知遥打开灯。房间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几幅登山照片，角落里堆着户外装备。
“坐。”她指了指沙发。
温小婉把周延放下来，后者立刻闭上眼睛养神。蔺知遥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递给温小婉一瓶。
“谢谢。”温小婉接过，却没有喝。她盯着蔺知遥，“现在能说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边缘觉醒者。”蔺知遥坐在她对面，“三年前，我在西藏探险的时候，误入了一个山洞。然后就觉醒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蔺知遥笑了笑，“我的系统很弱，只能吞噬非常微小的欲望。所以我一直在想，系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温小婉没说话。她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但不是饥饿，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在回应蔺知遥的话。
“我花了三年时间调查。”蔺知遥继续说，“查了很多古文献，走访了很多地方。最后，我找到了这个。”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火烧过。温小婉盯着它，心跳突然加快了。
“这是什么？”
“不知道。”蔺知遥把它放在茶几上，“但我能感觉到，它里面蕴含着某种力量。和你的系统同源，但更古老，更强大。”
温小婉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石头。
冰凉。
但只是一瞬间，那股凉意就变成了另一种感觉——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在躁动，在渴望。
她猛地缩回手。
“你也感受到了？”蔺知遥问。
温小婉点头。她的掌心在发麻，那股感觉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体内的饕餮系统在咆哮，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兴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蔺知遥深吸一口气，“这是饕餮的一部分。是真正的饕餮，而不是系统模拟出来的。”
“真正的饕餮？”
“系统是从它身上分裂出来的。”蔺知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禁忌，“四凶系统，都是从同一个源头分裂出来的。那个源头，就是真正的饕餮。”
温小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紧了。
“那它在哪里？”
“不知道。”蔺知遥摇头，“但这块石头能指引方向。我研究了很久，发现它对某些地点有反应。比如……”
她顿了顿，看向温小婉。
“老城隍庙。”
温小婉愣了一下。老城隍庙，那个她和混沌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你是说……”
“我是说，那里可能藏着系统的起源。”蔺知遥打断她，“或者说是真相。混沌为什么要投放系统？四凶到底是什么？这块石头能带我们找到答案。”
周延突然睁开眼睛。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冷。温小婉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
“证明？”蔺知遥笑了笑，“我不需要证明。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至于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
“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蔺知遥说，“我的系统太弱了，弱到连自保都做不到。如果不搞清楚这一切，三个月后混沌破封，我也会死。”
她的话很直接，直接得有点刺耳。但不可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行。”温小婉开口了，“我暂时相信你。但你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为什么能那块玉佩击退混沌？”温小婉盯着她的眼睛，“它明明怕的是我的力量，为什么你也能伤到它？”
蔺知遥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这块石头。”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黑色物件，“玉佩只是复制了它的一点力量。真正的力量在这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我不知道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她说，“但我知道，它和混沌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许是它的克星，也许是它的前身。”
温小婉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我们该怎么做？”
“去老城隍庙。”蔺知遥说，“明天晚上。带上这块石头。它会告诉我们答案。”
窗外，城市灯火依然明亮。远处似乎有警笛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小婉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它安静地躺在她掌心，像是在等待什么。
“行。”她说，“明天晚上，老城隍庙。”
手机突然震动了。她掏出来，是唐逸舟的短信：“情况怎么样？安全了吗？”
“安全了。”她回复，“明天有行动。详细情况见面再说。”
几秒钟后，唐逸舟回复：“好。明天见。”
温小婉把手机收起来，回头看周延。后者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伤口似乎也不再流血。她的目光又移到那块石头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也许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也许明天，她就能知道，自己体内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也许明天，她就能明白，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
但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