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温小婉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枕头下面摸。
手机还在。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延睡在对面的沙发上，蔺知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
“醒了？”蔺知遥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起来吃饭，等会儿出发。”
“出发？”温小婉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去哪？”
“你说呢？”蔺知遥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老城隍庙。昨晚说好的。”
温小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事那块石头、蔺知遥说的“它会告诉我们答案”、唐逸舟的短信。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块黑色的石头就放在茶几上，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你把它放我手上了？”她问。
“我放你枕头边了。”蔺知遥把盘子放在桌上，“你自己拿的。昨晚睡着的时候。”
温小婉皱起眉头。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她走过去拿起石头，入手温热，像是握着一块正在缓慢燃烧的木炭。
“怎么了？”蔺知遥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温小婉把石头揣进兜里，“先去吃饭。”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和面包，温小婉食不知味地吃完，期间周延醒了，三个人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意见。周延的伤口已经止血，但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
“我跟你们一起去。”周延说。
“你现在的状态……”温小婉犹豫了一下。
“怎么，怕我拖后腿？”周延冷笑一声，“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不是怕你拖后腿。”蔺知遥淡淡地说，“是怕你死在路上没人收尸。”
周延瞪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三个人出了门，打车前往老城隍庙。路上，温小婉一直摸着兜里的石头，它似乎越来越烫了，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跳动。
“你确定没问题？”她忍不住问蔺知遥，“这石头到底什么来路？”
“我不知道。”蔺知遥回答得很干脆，“三年前我在西藏的一个遗迹里找到的。当时它在一堆骸骨中间，我就顺手捡了。”
“你倒是挺随便的。”周延在一旁讥讽道。
“总比某些人到处杀人强。”蔺知遥反唇相讥。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温小婉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蔺知遥，你之前说这块石头对老城隍庙有反应。具体是什么反应？”
“就是……”蔺知遥想了想，“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那里叫我一样。每次我拿着它靠近老城隍庙的方向，它就会发烫。”
温小婉心中一动。发烫现在她手里的石头也在发烫，而且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停车！”她突然喊道。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紧急靠边停车。温小婉推开车门冲了下去，站在路边一块空地上，手里的石头已经烫得快要握不住了。
“小婉！”蔺知遥和周延也赶紧下车跑过来。
“它……它在吸我的力量！”温小婉咬紧牙关，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饕餮系统正在被这块石头疯狂抽取能量，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在血管里抽血一样，疼得她眼前发黑。
“快放手！”周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它扔掉！”
“不行！”温小婉摇头，“它……它在给我看东西！”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那是古老的战场，天空被撕裂成两半，大地在燃烧，无数强者在空中战斗，各种光芒交织成绚丽的图案。而在战场的中心，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只巨兽，身形如山岳般庞大，面目模糊不清，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饕餮。这才是真正的饕餮不是贪婪的化身，而是秩序的一部分。
温小婉心中震动，她看到那只巨兽张开大嘴，将那些战斗的能量全部吸入口中，但那些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它重新分配到战场的各个角落修复大地、平息火焰、治愈伤者。
它在平衡一切它在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
“现在你明白了？”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石头里的意志在说话，“贪婪不是错误，错误的是被贪婪控制。我选中的宿主，应该是驾驭欲望的人，而不是被欲望驾驭的人。”
温小婉想要回答，但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的力量，不是让你们互相残杀的。是让你们守护这个世界的平衡。你们四个，都走错了路。”
“四个？”温小婉心中一动，“您是说……”
“四凶系统，是我留下的四个种子。”那个声音说，“本来是希望你们能够互相配合，维持平衡。但现在看来，他们都忘记了初心。你是唯一一个还记得吃饭的人。”
温小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她想起自己一开始只是为了吃饱饭，后来才开始帮助别人。也许正是这种纯粹的欲望，让这块石头认可了她。
“多谢前辈指点。”她诚恳地说。
“去吧。”那个声音渐渐远去，“去老城隍庙，那里有你们需要的答案。记住，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内心的选择，而不是贪婪。”
温小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路边，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石头。蔺知遥和周延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周延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
“你刚才怎么回事？”周延松开手，眉头紧皱，“突然就不能动了，叫你也不答应。”
“我看到了……”温小婉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看到的场景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石头意志和她对话的部分，只说是看到了古老的战场和饕餮的虚影。
蔺知遥和周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走吧。”温小婉把石头揣进兜里，这次它不再发烫了，而是变得温和了许多，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去老城隍庙。”
三个人重新上车，这次谁都没有说话。温小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却异常的平静。
她终于明白了系统的真正含义不是力量，不是贪婪，而是选择。
司机在老城隍庙门口停下，三个人下了车。庙门紧闭着，周围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就是这里？”周延打量着四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进去看看。”蔺知遥率先推开庙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正中央是一座破旧的神像，看起来已经有些年月了。神像前的供桌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三个人走进院子，温小婉兜里的石头突然又发热了，而且比刚才还要剧烈。她拿出来一看，只见石头上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看那里。”蔺知遥指着神像后面的墙壁。
温小婉抬头看去，只见墙上刻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只巨兽张开大嘴吞噬天空，而在大嘴的周围，有四个小小的凹陷，正好对应着四凶系统的位置。
“这……”周延脸色大变，“这是祭坛！”
“准确地说，是封印阵。”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三个人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庙门口，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们终于来了。”老者说，“我等你们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