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市,很安静。
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小温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动她的头发,带来一丝凉意。
“紧张吗?身后传来声音。”
她回头,是程小婉。这妮子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有点。”她老实承认。
程小婉走过来,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泡面,还有一瓶水。
“给你。”她说,“吃点东西再想别的。不管明天发生什么,都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打。”
小温愣了愣,然后笑了。她接过泡面,撕开包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味道很普通,但她吃得很香。因为这是家的味道。是平凡的味道。是她一路走来,最想守护的东西。
“姐,”程小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你一定要赢啊。我还等着你请我吃饭呢。”
小温暖暖地笑了:“放心吧。我还没吃够呢,怎么会输。”
远处,城市灯火阑珊,像一片星光的海。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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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城隍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温小婉兜里的石头还在发烫,像个小火炉。清虚说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饕餮是钥匙,混沌是活的钥匙,虚空是被封印的本体,四凶系统是四个钥匙孔。她必须三个月内学会控制饕餮全部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信息太沉重了,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周延和蔺知遥先走了,一个回住处养伤,一个说要去查点资料。温小婉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高楼。S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像一条发光的长河。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庭,一顿饭,一场对话。那些平凡的、琐碎的、日常的东西,构成了这座城市最真实的模样。
她突然有点羡慕。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在公司加班,要么就是在出租屋里刷美食视频,等着第二天继续上班下班的生活。那时候虽然穷,虽然累,但至少不用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现在呢?她成了什么“钥匙”,体内住着一只叫饕餮的凶兽,明天可能要跟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打架。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
她兜里的石头又烫了一下,像在提醒她什么。温小婉把它掏出来,看着上面流转的纹路,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兄,”她对着石头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着急?我还没准备好呢。”
石头当然不会回答她。但上面的纹路似乎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温小婉把它重新塞回兜里,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个人一直跟着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个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是周延。他伤还没好,但还是不放心温小婉一个人乱跑。按照他的说法,这妮子有时候轴得很,万一钻牛角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好在温小婉只是在天台下面的小公园里坐了一会儿,仰头看了会儿星星,然后就回家去了。
周延这才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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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温小婉又去了老城隍庙。
清虚已经在等她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如果忽略他刚才从供桌上拿下来的那只烧鸡的话,确实挺有高人样子的。
“来了?”他看了温小婉一眼,“吃饭没?”
“……没。”
“正好,一起吃。”
温小婉:“……”
这就是传说中要教她控制饕餮全部力量的高人?怎么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清虚可不管她怎么想,自顾自地把烧鸡撕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她。温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
“你说的三个月,”她含糊地问,“到底怎么学?”
清虚看了她一眼:“急什么?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学。”
又是这句话。温小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剩下的烧鸡吃完了。她确实饿了,体内的饕餮系统一直在躁动,提醒她该进食了。
清虚带着她来到庙后的一间厢房。这里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桌子上积了一层灰,但床铺还算干净。
“今晚你先住这里,”清虚说,“明天开始特训。”
“特训内容包括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清虚卖了个关子,“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你体内的饕餮系统已经开始躁动了,再不调整好状态,明天有你受的。”
温小婉点点头。她确实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翻涌,像是要冲出来一样。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舒服,但也让她意识到,清虚说的不是假话——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夜深了,温小婉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房间里一片银白。她想起来小时候在农村老家,也是这样的月光,妈妈会在院子里铺凉席,一家人坐在上面看星星。那时候日子虽然苦,但很踏实。
后来呢?后来她考上了大学,进了城,找了工作,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贷款买房的社畜,一个体内住着凶兽的怪物。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有意思。
她翻了个身,把脑子里的杂念都甩出去。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明天还要特训,还要学怎么控制那股力量,没精力可不行。
饕餮系统在她体内安静待着,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时刻。温小婉慢慢闭上眼睛,任由疲惫涌上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五卷:终极对决